無數人在雷電中身軀顫抖,扭曲,變成焦炭。
延康大軍抬起重盾,有玄武咆哮,抵擋雷雲和龍捲攻勢。
但是在這時,第三、第四幅畫卷升入高空。
頃刻間,雷雲之中有一尊尊面目猙獰兇惡的魔神殺出,圍住大軍廝殺,又有無數隕石從天而降!
混亂的戰場上,唯獨剩下一聲淒厲的咆哮。
“退兵!”
....
延康國與大墟邊界,延邊關。
城樓上,一位丹鳳柳眉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裡,身後是一尊尊大將。
這中年男子正是延康國師,放眼看著延康國的軍隊陷入險境,卻不動聲色。
延康國師江白圭開口道:“沒成想曾經的天圖太子竟然隱居大墟,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如今得見,果然不凡。”
他的身後,一尊尊延康國的將軍默默的聽著,一言不發。
其中一位將軍腰間佩劍騰空而起,化作一道亮光遠遁而去,直奔那濃雲霹靂百鬼魔神而來!
“我曾見過他在天圖國舊址上留下的畫作,吞噬戎狼國百萬大軍的十八層地獄圖。我從地獄中走過一遭,深知這位太子內心的悲慟與絕望,同時也憐惜他的才能。所以我才會上書陛下,請陛下建立畫聖閣,其實天圖太子做這個畫聖閣的畫聖,最合適不過。”
“只是如今這位畫聖卻成了我延康的敵人,可惜,可嘆。”
他說到這裡,延康大軍上空的雷雲閃電、百魔、龍捲風、暴雨統統消失,天空中一片墨水流了下來。
這幅景象令下面的延康士兵心中發涼,剛才那些造成了他們不知多少人死亡的恐怖異象,竟然只是一些墨水!
......
龍柱上,李茂和秦牧看到了聾子作畫的全過程。
以畫為神通,阻截虎狼之師,不由目眩神搖,心中佩服不已。
兩人都跟隨聾子學習書畫,李茂也知道聾子畫道有大本領,可都建立在對原著的瞭解上,這還是頭一次見到聾子大顯神通。
以一己之力拖延延康十多萬大軍的腳步,這本事著實驚人!
如果沒有延康國的高手破解聾子的神通,只怕這十多萬大軍都將死在聾子的神通之下。
“柱子上的是茂兒和牧兒嗎?”
突然,下面傳來屠夫的聲音,秦牧探頭看去,卻見屠夫用殺豬刀對著龍柱劈來劈去,但是卻沒有一刀是落在龍柱上,心中納悶。
屠夫一刀又一刀劈出,身形也在冉冉升起,沒多久便落在龍柱上。
“屠爺爺這是做什麼?”秦牧好奇發問,李茂直接道:“屠夫爺爺這是在埋下摧毀龍柱的神通。”
屠夫將殺豬刀插入身後的刀囊之中,來到龍柱之上,雙手撐地,向城外行進的大軍看去,道:“茂兒說的沒錯,不愧是得了我刀法三昧的。只要延康國的大軍進了鑲龍城。深夜子時一到,我的神通便會爆發,這根龍柱便會四分五裂,被我的刀光毀得一乾二淨。”
“到了那時,沒了龍柱的庇護,大墟的黑暗會吞噬延康大軍。”
李茂此話一出,屠夫笑著道:“還是茂兒懂我!牧兒,多學著點兒!”
秦牧吐了吐舌頭,最開始他和李茂差距不大,可隨著時間推移,兩者的差距卻是越拉越大了。
“可是城中百姓...”秦牧遲疑,李茂一個腦瓜崩過去,“屠夫爺爺既然敢這麼做,必然有了完全準備。”
“是吧,屠夫爺爺!屠夫爺爺?”
李茂見到屠夫沒有回應,不由得叫道:“屠夫爺爺,怎麼了!”
“操他奶奶,那是什麼鬼東西?”屠夫忽然失聲尖叫,秦牧順著屠夫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怔,只能看到空中有個小黑點,卻不知道屠夫因何而驚訝。
同時,那個小黑點的方向應該是鑲龍城二百里外的星海方向。
“茂哥,哪裡有什麼?”秦牧卻是什麼也沒看到,李茂劍指豎起在眉心一劃,“開眼!!”
“好!”秦牧也開了神眼,兩者同時向剛才那個方向望去。
“開眼也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秦牧眉頭皺起,李茂卻是眼皮跳動間,眼睛一睜一閉,從眼中投射出一道光影浮現在三人面前。
行車記錄儀可不只是給他過目不忘的能力,經過他的摸索,他也能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透過雙眼放出,給他人檢視。
影像中,有一艘神船正向這邊駛來。
船體由火山組成,噴著濃煙和火焰的山巒巍峨高大,深入雲霄,濃煙中遍佈雷霆閃電,不斷有電光照亮天空。
這座山的形態也很奇怪,沒有山峰,遠看與的樓船的形態有些相似,但是上面沒有樓,只有一座座巍峨的宮殿,金碧輝煌,儘管被濃煙籠罩卻依舊金光燦燦,十分絢麗。
那座山上還有一道道幾十人才能合抱的粗大鎖鏈,像是風箏線一般飄揚在天空中,這些鎖鏈的盡頭拴著那個漆黑的球體,在空中移動時,鎖鏈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而那個漆黑無比的大球被拖動時,則發出陣陣轟鳴,連空氣都被震得嗡嗡作響,彷彿無比沉重。
“哥....這是....”秦牧呆滯的注視著李茂眼中投射出的畫面,屠夫也調轉目光看向李茂眼中放出畫面,李茂低低笑出聲來,開口道:“太陽船.....牧日者....太陽守....他們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