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江中,負江巨獸的叫聲高低起伏,兩岸青山也高低起伏,陽光從迎面照來,江面金波粼粼,金蛇亂舞。
李茂、秦牧、靈毓秀和狐靈兒極目遠眺,只覺得身心無比寬廣,彷彿這金江綠山藍天峽谷,悉數藏納胸中。
“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儘管對於大墟外的人們來說這裡處處都是窮山惡水潑婦刁民,但對於我們來說,這裡就是家鄉!”李茂冷不丁開口,靈毓秀面色微變,張口道:“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延康上下群臣一心,我父皇和國師更是勵精圖治。大墟若是納入我延康版圖,你又怎知這片土地的人們不會生活的更好?”
“呵!”李茂失笑一聲,“幼稚,淺顯,而且天真。”
靈毓秀頓時氣惱,鼓起雙腮,搭配她嬰兒肥的臉蛋,看起來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很可愛。
傍晚時分,太陽西落,江岸邊出現一個小小的船塢,一頭頭負江獸漸漸放慢速度,向那船塢游去。
司婆婆起身笑道:“鑲龍城快到了,茂兒、牧兒驅車下來,咱們儘快入城。”
李茂停好竹筏,秦牧也來幫忙驅車上岸。
回頭看去,只見其他負江獸也紛紛靠岸,大墟中其他村莊的人們也趕下牛車馬車,紛紛向一個方向走去。
牛車行了兩三里地,爬上一個小山坡,前方是下坡路。
“下去看看!”李茂一把將秦牧推下牛車,示意他去前面看看。
秦牧快走幾步,來到山坡邊緣,向下望去,心頭一震,更是瞪大眼睛,張開嘴巴。
在這山坡下,一條大道直鋪前方,那裡是一座古樸雄偉的城池,城牆的四角有著粗達三十多丈高約一百六七十丈的石柱子,每一根石柱子上都有金色的神龍盤繞,應該雕琢而成,被鑲上金箔,因此金光燦燦!
而這座城池的城樓也被打造成龍首形狀,城門便是龍口,城樓飛簷如同龍角,既是猙獰又是霸氣十足!
鑲龍城。
大墟少有的繁華之地。
大墟中資源匱乏,油鹽醬醋都是珍貴之物,需要從外界購買,而外界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去得,只有鑲龍城這樣的繁華之地,才有外界商人前來,帶來外界的貨物,同時也將大墟的珍奇之物買走,賣到外界。
“好壯觀的城,好高的神龍柱子,若是咱們村也有這等風光就好了。”
秦牧呢喃自語,可馬上話鋒一轉,“就算咱們村沒這等風光,若是把這些柱子都搶了,那這風光也能在村裡重現。”
司婆婆白他一眼:“若是能搶過來,婆婆早就搶走了。除非你們哥倆兒能讓村裡的老傢伙都出動,才有可能搶走!快點,天色快黑了,早點入城!”
車輪骨碌骨碌轉動,秦牧隨著牛車入城,好奇的東張西望,鑲龍城的每一樣東西都讓他覺得新鮮。李茂卻是老神在在,同時也不斷掐出印決,似乎在召喚什麼。
城中車水馬龍,到處都是人,他自出生到現在也沒有見過這麼多人。
而且還有許多女孩兒,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一棟棟樓上很是熱情,推開窗欞衝他招手,不斷叫他上來玩。
“城裡人真熱情。”
秦牧很是興奮,衝那些女孩兒揮手,大聲道:“等我賣完東西,一定讓我哥帶著我來找姐姐們玩!”
“你作死,別帶上我!”李茂一個腦瓜崩彈過去,朝著婆婆那邊努努嘴,“沒見到婆婆面色都黑了嗎?”
秦牧一瞥司婆婆模樣,當即縮了縮頭。
何止是黑,都快比上黑鍋了。
“婆婆,我還有事,便不跟著你們一起去集市了。”李茂把鞭子交給一旁的秦牧,司婆婆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去吧。”
“哥,你去哪兒玩?”
秦牧大感好奇,李茂擺了擺手,“有事要做,你且隨著婆婆去買賣貨物,等我回來,帶你去吃席、殺人、看熱鬧。”
“好!”
秦牧目送李茂下車,一溜煙鑽進了那有著鶯鶯燕燕招手的木樓。
看到這一幕,秦牧面色一垮。
“哥還說我作死,結果自己拋下我去玩兒了,真是小氣!”
靈毓秀也面露鄙夷之色,唯獨狐靈兒懵懂眨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嘿嘿,牧兒,你和你哥可不一樣。你去了那裡面很大可能是被玩兒,但是你哥去了,那名堂可就大了。”
瞎子笑眯眯出聲,秦牧不解:“瞎爺爺,什麼叫被玩兒?”
“死瞎子,不會說話就別說!再教壞牧兒,我讓藥師給你灌藥,讓你這廝的嘴巴里長出眼睛來!”
瞎子一陣訕笑,也不再出聲,轉而是四下張望。
與此同時,李茂走入青樓之中,在樓內女子的引導之下來到頂樓。
樓內已經有人等候。
李茂走入頂樓房間,大踏步來到中央的坐榻上端坐。
他一落座,房間內幾人紛紛向他拜下。
“青樓堂主,拜見少教主!”
“賭堂堂主,拜見少教主!”
“棧堂堂主,拜見少教主!”
...
李茂微微頷首,抬手出聲。
“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