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傳的護心鏡——”
“還好,家書還在...等等,我的令符怎麼沒了!”
...
樓船上哀嚎一片,更有女聲尖叫傳來。
“呀!!”
顧離暖只覺得身下四處漏風,卻發現自己的底褲也沒了,此刻清潔溜溜,一身雞皮暴露在空氣中。
“嘶!!”顧離暖連忙鼓盪元氣,包裹全身,更是扯下一旁軍士的披風包裹自己,嗓聲顫抖道:“那瘸子是誰?!”
“顧大人,這個瘸子就是當年深入皇宮內院的神偷,偷天之賊!他當著無數大內強者的面施施然走入皇宮的國庫,國庫中無數陷阱殺陣,悉數無用,被他盜走帝碟,無人能夠擋住他。”
秦飛月道:“最後幸得國師出手,這才將他的一條神腿斬下來,但即便是國師也沒有留住他,被他帶著帝碟遠走,消失無蹤。”
顧離暖駭然,默默不語,過了片刻道:“他少了條腿,竟然還能妙手空空?這是神腿還是神手?”
突然,樓船開始晃動,震顫。
有人尖叫,“江水,江水被挑起來了!”
秦飛月和顧離暖投去目光,心中更是絕望。
但見那四位殘老中的瞎子來到江邊,手中竹杖點在江水上。
江面波濤洶湧,整條大江突然劇烈跳動幾下,湧江兩岸浪濤掀起了十多丈高,巨浪裂空,連那艘樓船都飄搖不定,船上的諸多將士被震得東搖西擺,站不穩身形!
江面下,突然大水向兩旁分開,露出一頭巨獸巨大的脊樑,青黑一片,彷彿突然江心浮現出一個江中小洲。
湧江抖動,連這頭巨獸也被抖出水面,飛到空中。
不等這巨獸重新落入水中,空氣有蛛網浮現,將巨獸困住。
秦飛月扶著船幫站起身來,尖聲叫道:“沒想到曾經的槍神竟然失去了雙眼,隱居在這麼一個小村子裡!!”
“瞎子,沒想到你名氣這麼大。”
沒了臉的藥師來到瞎子身邊,瞎子謙虛道:“虛名,都是虛名罷了!”
“哼,騷情!”
屠夫雙手拄著江面一路向下,不去理會兩人。
今日這一船人都得留下來,當著他們的面數落孩子,還連聲畜生、小賊,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突然,樓船前方傳來巨獸的哀鳴,樓船上的秦飛月與顧離暖都是心中一驚,急忙奔到船頭,瞳孔不由緊縮。
只見前方困住巨獸的蛛網豎在船前,橫鎖湧江,將十多里的江面完全鎖住!
拉船的巨獸受困蜘蛛網,掙扎著無法脫身。
接著江水分開,一隻巨大無朋的蜘蛛從水底徐徐爬出,來到巨獸身前,然把獠牙插入巨獸的身體中。
即便是船上的許多將士紛紛以氣御劍,甚至動用神通,也無法逼退那隻巨型蜘蛛,甚至連蛛網也無法斬斷!
很快,巨獸乾癟下來,只剩下一張皮。
秦飛月身軀顫抖,按住寶劍的手也在顫抖,想要劈死那隻巨型蜘蛛卻不敢動彈。
全因為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傳說,此刻那個傳說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襲青衣,很是普通,但是面目全非,十分猙獰。
藥師招了招手,江心的巨型蜘蛛開始收網,沿著一根蛛絲向那藥師爬去,蜘蛛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個小不點兒鑽到那個藥師藥簍子裡。
“毒...毒王!”顧離暖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嘴唇顫抖的他,此刻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瓜子。
早知道騙走自己少保劍的小子,還有那綁走公主的小子是毒王的晚輩,他肯定不敢那麼囂張。
現在,已經後悔的要吐血了。
“你剛才說的話,我很不喜歡聽。”藥師看向樓船上的顧離暖,顧離暖顫抖著開口,帶著幾分哭腔,“我是豬油蒙了心....”
“怎麼處置你們還是讓孩子們來說吧,今日就不殺你們了。”
藥師轉身離開,顧離暖目不轉睛注視著他離開,直到他確認藥師真的不會向他出手,這才鬆了一口氣,癱軟在甲板上。
此刻,他全身都被汗水打溼了。
嘶啦!
仿若布帛被暴力撕扯拉斷,天空的雲彩被斬成兩半。
不止是雲彩,天空也被斬斷,可謂是驚天動地。
而所有人注意到這一抹刀光的時候,刀光卻是落了下來,直接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將樓船一分為二。
“天刀.....他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活著,還出現在了這裡!”
顧離暖兩條老腿抖的像是篩子,比先前見了藥師還恐懼。
藥師之毒,還有解開的渺茫希望。
天刀的刀,那真的是剁你如砍瓜切菜,殺豬宰狗一樣輕鬆。
曾經的天刀帶著自己的弟子堵門塞外樓蘭黃金宮,殺得人頭滾滾,塞外草原強者無一不膽戰心驚,跪別百里,不敢抬頭。
更是送上天可汗的名號。
天可汗換成延康官話,便是天皇帝!
塞外草原的天皇帝!!!
“棄船,棄船!”
秦飛月嗓聲尖銳,糅雜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驚慌。
“把地形圖帶上,帶上地形圖!!!”
所有人倉惶棄船,連忙來到岸上逃命。
他們很清楚那四位殘老的實力,特意去了他們所在江岸的對岸。
剛一上岸,秦飛月還未抬頭,便看見一雙腳掌出現在面前。
緩緩抬頭,卻見到笑眯眯的李茂和不懷好意的秦牧。
“咳咳!”
李茂清了清嗓子,“請大家配合一下!”
“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那個顧大人呢,就站在中間。”
“你們想幹什麼?”秦飛月澀聲開口。
李茂笑容更加昂揚、熾熱。
“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