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天,真的徹底變了,已然被太子和其背後的世家門閥牢牢攥在了手心裡。
李煥目送霍韜離開,緩緩轉回身,目光再次掃過噤若寒蟬的群臣。
他心中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積壓了四年之久的復仇快意在滋長。
這才只是開始。
囚禁之辱,奪位之恨,他要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那些曾經參與將他拉下太子之位的人,那些支援李徹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
“諸卿。”李煥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輕柔,“國事維艱,還需諸位勠力同心,輔佐本宮共渡難關。”
“即日起,恢復常朝,所有奏本皆送東宮批紅。”
“尊殿下旨意。”
看著下方黑壓壓一片躬身應是的群臣,李煥心中一陣暢快。
掌控一切的權力感,與復仇的暢快交織翻湧,讓他強行板著臉不要露出太明顯的得意之色。
他微微揚起下巴,聲音刻意保持平和:
“國事艱難,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為穩定朝局,護衛京畿,以確保父皇能安心靜養,本宮有幾道令諭,即刻頒行。”
眾臣屏息凝神,心臟高懸。
“其一。”李煥目光掃過兵部官員所在的方向,“即刻以兵部勘合火速傳令,調集鎮守南境邊軍十萬精銳,並東南守備軍十五萬人,即日拔營北上勤王,駐防京畿外圍。”
“著其務必在半月內抵達指定防區,並可沿途招募鄉勇,以壯軍威。”
此令一出,非世家的官員心頭劇震。
南境和東南的軍隊,向來與南方世家大族關係盤根錯節。
太子此舉,分明是引各個世家入京,徹底掌控大局。
這是要將整個京城的安危,都握於世家之手啊!
“其二。”李煥的聲音繼續,冰冷的目光轉向宮禁方向,“禁軍連日護衛宮禁,甚是辛勞。”
“即日起,與京城守備軍換防,原禁軍調往城外大營休整,京城九門及皇城各門防務,交由城防軍接管。”
“尤其是父皇靜養的長生殿,增派雙倍人手,務必確保無任何閒雜人等驚擾聖駕,若有膽敢擅闖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群臣背後寒意更甚。
調走禁軍,換上更容易控制的城防軍,這已經是逼宮了。
此舉將陛下軟禁,徹底與外界隔絕!
他李煥真不怕史筆如刀,記他悖逆之罪行嗎?!
“其三。”李煥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遙遠北方。
“父皇病重,乃國之大不幸,諸藩王身為父皇骨血,理當入京侍疾。”
“著宗正寺即刻擬旨,發往各藩國,召燕王、秦王、晉王、楚王......以及......”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奉王李徹,即刻動身,速速返京!”
圖窮匕見!
李煥的最終目的,終究是在眾臣面前揭開。
這場政變的最後結局,不在朝臣,不在陛下,甚至都不在背後的那些世家勢力。
自始至終,能左右政變的只有一人——
奉王李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