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雍熙帝想見他一面,說是多日未見,甚是想念。
望著眼前巍峨的皇宮,賈琮身姿挺拔如松。
一身飛魚服穿在身上,顯得英姿颯爽。
不多時,一個小太監走到賈琮身旁,問道:“可是榮國府的賈琮?”
賈琮聞言,點了點頭。
確認身份後,他跟著小太監步入皇宮。
望著眼前面目猙獰的守衛和那巍峨的硃紅城門,賈琮剎那間有些手足無措。
宦官亮出通行腰牌,守衛仔細核驗無誤後,二人便邁步入了城內。
一路上穿過重重宮殿,賈琮看得眼花繚亂。
雕樑畫棟,青石板路,不知走過了多少級臺階,太監帶著賈琮在宮中曲折前行。
他心中覺得頗為蹊蹺,從外頭瞧,皇宮似乎並沒這般廣闊,怎地繞了幾圈,還未到目的地。
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起來,顯是有些餓了。
又過了小半盞茶的工夫,太監領著賈琮在皇宮裡左彎右拐。
轉過一個路口,拐過一個彎,那太監竟已沒了蹤影。
環顧四周,只見雕樑畫棟,屋宇連綿,紅牆碧瓦,較之榮國府更顯氣派。
沒了領路人,賈琮也不敢貿然行事。
昨日他已對皇宮的規矩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此處空寂無人,房門緊閉,賈琮一時不知所措。
正思索著該如何是好時,一扇房門悄然開啟。
只見一位女子,提著洗衣籃走了出來。
見到有人,賈琮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奔過去問道:“在下乃陛下御賜的五品龍禁衛賈琮,敢問這位姐姐,此處是何地?”
女子聽聞賈琮自報家門,身子猛地一顫。
眼中淚水奪眶而出,止不住地流淌。
手臂上的洗衣籃砰地一聲摔落在地。
見女子哭泣,賈琮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總覺得這女子的容貌身形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敢問姐姐究竟是何人,為何啼哭?”
賈琮鼓起勇氣繼續問道。
此刻身處皇宮深處,若不能儘快脫身,恐有性命之憂。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自然明瞭。
女子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姓賈?你的出身......”
“等等,賈琮?我想起來了,難道你父親是榮府賈赦?”
這女子,正是被賈母送入皇宮已五年的賈元春。
多年的深宮生活,讓她飽受委屈。
想不到今日竟能遇見自家弟弟,賈元春心中既喜又驚。
唯恐這只是一場夢。
賈琮努力回憶女子的容貌身形,最後試探著問道:“元春姐姐?”
賈元春哭著點了點頭。
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盡情宣洩。
原以為自己將在這深宮之中孤獨終老,未曾想臨終前,竟還能與至親相見。
賈元春情緒徹底崩潰。
也不顧是否有人看見,摟住賈琮便哭了起來。
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滴一滴落在賈琮的肩頭。
見到自家姐姐如此模樣,賈琮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不禁為元春姐姐感到痛惜。
看她那粗糙的雙手,便知她在宮中受了多少苦楚。
賈元春,賈家的長女。...
自幼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是難得的才女。
在榮國府中本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卻落得在宮裡為人漿洗衣物的下場。
此刻賈琮心中真恨不得即刻奔回榮府,質問賈母這般安排,到底有何意義?
待賈元春哭聲漸止,賈琮強行按下心頭的波瀾,輕聲勸道:
“元春姐姐,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我糊里糊塗就被帶來了。”
“你在這宮中,到底過著怎樣的日子?”
賈元春聞聽賈琮此言,方才恍然驚覺自己眼下的悲涼境遇。
剛才確實有些衝動了。
若是被人看見,恐怕會連累三弟。
她連忙拉著賈琮進了房間。
進屋後,賈琮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並非什麼小角落。
若在榮國府中,寶玉屋裡侍女的居所尚且比這寬敞許多。
賈琮四下張望,滿心疑惑地問道:“姐姐,難道你就住在這間屋子裡?”
賈元春沒有遮掩,輕輕頷首道:“三弟,家中現今可好?”
“我踏入宮門那日,老祖宗答應會借東平王府甄太妃之手,往宮裡送銀錢,怎麼我至今未見分文。”
聞元春之問,賈琮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榮國府年年確是透過東平王府向宮中遞送銀兩。
數目且不少。
皆是為賈元春在宮中打點所用。
賈家寧榮二支,自太子之事後,賈敬潛心修行,賈赦隱匿行跡。
與宮中聯絡便徹底斷了。
要給賈元春送銀,只能依靠東平王府這條線。
祖母與甄太妃交情頗深,加之東平王府與賈家同屬四王八公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