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到了地方再說吧。”
兩父子的對話,絲毫沒有瞞著夏守忠。
夏守忠一頭黑線,這兩父子還真是一點不避諱。在皇宮裡,還能如此大聲的談論陛下。
“我的兩個祖宗唉,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還是不要談論,人多嘴雜。”“這裡是皇宮,可不是榮國府。”
聽到夏守忠的話,賈琮嘿嘿一笑。
沒多會兒,兩人便跟隨夏守忠來到大殿。
剛一進門,便看到雍熙帝滿臉憂愁的坐在那裡。見到雍熙帝如此表情,賈琮也不敢多說話。
看了眼自家老爹賈赦,示意讓他開口。
白了兒子一眼,賈赦問道:“不知陛下找臣來,有何事?”賈赦說話間,賈琮已經找地方坐下。
絲毫沒有客氣。
“不知你們對今日匈奴的事情,怎麼看?”龍瑾禪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的把話說出來。賈赦低頭沉思,也不言語。
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可賈瓊年紀小,卻沒有這個顧慮。
他反倒抬頭對著雍熙帝說道:“陛下,難道我大乾先輩打下的江山,還需要女人來維持和平嗎?”
“乾朝男人都死絕了?”
賈琮一句話,讓龍瑾禪臉色發紅。
他當然也是想打,可目前這種情況,乾朝的國庫支撐不起這場消耗巨大的戰爭。眼下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用女人和親的形勢,換取和平。
可這樣的和平,到底能維持多久,誰都不知道。
“若是國庫滿溢,朕必定親自掛帥,親自上狼居胥山,報當年之恥。”龍瑾禪說的一臉沸騰,讓賈琮一陣神往。
若是能打穿匈奴人聖地,那將是何等的風姿。“陛下,臣願主動前往!”
賈琮熱血沸騰的說道。
賈赦倒是很冷靜,沒有和兒子一起被灌雞湯。他知道眼前現實。
乾朝國庫空虛,打不起這個仗。
即使能打贏,也會讓乾朝內部陷入混亂。“陛下,三思呀!”
賈赦連忙勸解道。
他早已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
經歷太多之後,便是知道,如今乾朝內憂外患,早已經不起折騰。
現在這種情況,和親是最好的選擇。
這也能給乾朝留下喘息的機會。
聽到賈赦勸說,雍熙帝龍瑾禪眼眸中多出幾縷失望神色。可今日叫他們過來,可不單單只是為了說這些。
本想著讓他們父子給自己出個對策,可思來想
去,竟還是和親的法子。
這讓龍瑾禪懊惱不已。
看到皇帝如此模樣,賈琮眼睛滴流一轉說道:“陛下,我倒是有個籌集糧草的辦法,就是有點廢人。”
一聽有方法,雍熙帝立馬變色。
果然沒看錯賈瓊這小子,關機時刻,總是能給自己整點新花樣。“廢人?”
只要能搞到錢糧,別說是廢人,就是廢他這個皇帝都行。龍瑾禪催促賈琮趕緊說。
“陛下,江南可是富庶之地,有傳言某些世家大族,糧倉裡的粟米都快爛掉,都吃不完。
“據說連房子,都是金銀鋪的。”
聽了賈瓊話語,龍瑾禪仔細思考下。他也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確實是很好的糧倉,可還有一個頭疼的問題。
他們利用錢糧籠絡讀書人,買通官員,如今朝廷官員,都和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賈琮,若是那些世家大族反了怎麼辦?”這是雍熙帝最頭疼的一個問題。...
別到時候,匈奴沒打完,乾朝自己先亂起來。若是這樣,還不如和親來的實在。
只是付出一個女子,便可換來和平。聽到雍熙帝的話語,賈琮擺了擺手。
“陛下說誰?”
“您可是當今天子,整個天下都是你的,還會怕幾個刁民嗎?”這。
賈赦在旁邊聽的心驚膽戰,這小子是要把江南的天掀翻。
若能正常實施,拿到那些世家大族手裡的錢糧,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你小子還真是活膩歪了,我手裡可沒有兵權。”龍瑾禪鬱悶的說道。
現在護符都在太上皇手裡。自己也只能調動龍禁衛。可龍禁衛不過區區兩千人。
平日裡,當皇帝的儀仗隊,關鍵時刻保護他。
若是把龍禁衛抽調去江南,萬一有刺客怎麼辦。想到這裡,便一陣頭疼。
手裡沒兵,說話都不硬氣。
不過隨後賈琮的回答,讓龍瑾禪眼前一亮。
“陛下,您不會真的以為那些世家大族敢反吧?”
“若是敢造反,他們也不會資助讀書人了。”
聽到這話,龍瑾禪心頭一陣。
忽然發現賈琮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他還有點猶豫。
賈赦便站在旁邊不說話。
他身後代表的榮國府賈家,自己同樣是江南世家大族之一。要知道,賈家在金陵可是號稱四大家族。
一想到兒子這個提議,他就頭疼不已。
這小子,瞎出什麼主意,便宜都讓他佔了,最後得罪人的活,不都讓他這個老爹幹了。下定決心,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賈琮一頓。
“既然如此,那你們父子倆這次去江南,順便把事情辦了吧。”“回頭朕留一道聖旨給你們,賜天子劍。”
龍瑾禪仔細思考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幹。
成則可抗擊匈奴,敗也可削弱世家在江南的影響力。聽到皇帝龍瑾禪同意,賈高興極了。
天子劍?
那可是天子信物,見天子劍,如見陛下。
半個時辰後,賈琮手裡抱著天子劍回榮國府。一路上賈赦都在交代明日三司會審的事兒。生怕出什麼意外。
必要時候,他打算請出丹書鐵券。到時候,也可留個後手。
賈琮卻是無所謂。
拿著天子劍,不是自己給三司下跪,而是三司給自己下跪。不好意思,有天子劍,就是如此任性。
正做著美夢,卻被賈赦一個大巴掌拍醒。
“還傻樂呢,好好想想明日怎麼對付王子騰!”
賈琮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爹,這件事兒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計!”回到榮國府,賈瓊也沒去榮禧堂,拎著天子劍便回了東院。
看的賈赦一陣心驚肉跳。
這小子還真是大膽,平日裡,哪家人得了天子劍,不是好好供奉。可賈琮這小子,偏偏和常人不一樣。
竟抽出天子劍,對著榮國府的樹砍了下,說試試天子劍是不是假貨。氣的賈赦想爆錘這小子一頓。
第二天一大早,賈赦才從祠堂拿出丹書鐵券。
當然這件事是瞞著所有人。
若是讓老太太知道這件事,指不定有是一頓大哭。
第二天一早,賈琮全身鼓鼓囊囊的登上馬車。
賈赦直以為這小子昨晚幹啥壞事了,不然怎麼這幅裝扮。王子騰同樣滿臉恨意的前往宗正院。。
此刻的宗正院門口。
賈赦父子二人到來,一下馬車,賈赦便開始打招呼。沒辦法。
到處都是榮國公賈代善故舊,看的賈赦心驚肉跳。就問你飛龍騎臉怎麼輸?
而且自己懷裡可是揣著天子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