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顏?
這位常年霸佔年級第一寶座的冰山校花,看我幹什麼?
我們說過話嗎?
沒有吧。
一整個上午,接下來的幾節課間。
同樣的情形,反覆上演。
姜月顏總會狀似不經意地,朝林墨的方向瞥上幾眼,眼神裡帶著探究和審視。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
三番五次下來,不止是林墨,就連周圍的同學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喂,你看,姜月顏又在看林墨了!”
“真的假的?這都第幾次了?她今天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難道我們學校的萬年冰山,終於要融化了?”
“可是……物件為什麼是林墨啊?”
一個女生小聲嘀咕。
“雖然林墨長得是挺帥的,可他倆……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吧?”
同學間的竊竊私語,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
而風暴中心的姜月顏,對此卻一無所知。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她發現,如果仔細看,林墨的眉眼,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樑,和林挽月真的有幾分神似。
再回想林挽月那雙漂亮的杏眼,分明和自己如出一轍。
一個又一個細節,在腦海中不斷重合,拼接。
難道……
林挽月說的,全是真的?
那個懶散的少年,真的是自己未來的……丈夫?
而自己,真的在十八歲的年紀,憑空多出來一個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女兒?
姜月顏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午休的預備鈴聲,像一道分水嶺,將上午的喧囂與下午的沉悶切割開來。
下一節是物理課。
物理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姓王,頭髮半禿,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以治學嚴謹、不苟言笑聞名。
他抱著一摞卷子走進教室,整個班級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林墨剛趴下準備補個覺,後背就又一次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
又是姜月顏。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乾脆不睡了,扭過頭,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回望過去。
這位常年霸佔年級第一寶座的冰山校花,確實名不虛傳。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給她白皙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長而捲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
鼻樑秀挺,唇形優美,組合在一起,精緻得像一件價值連城的瓷器。
漂亮。
這是林墨的第一反應。
然後就是更深的疑惑。
我臉上長花了?還是我欠她錢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和這位大小姐的交集,除了名字都出現在同一張成績單上之外,還能有什麼。
王老師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
“今天我們重點講一下這道電磁感應的附加題,期末很可能會考到類似的題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他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畫出複雜的電路和磁場示意圖。
“感應電流的方向,用楞次定律怎麼判斷?產生的感應電動勢大小,如何計算?”
王老師的語速很快,講的內容也遠超課本。
教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
大部分同學都聽得雲裡霧裡,眉頭緊鎖。
就連姜月顏,都少有地露出了專注思索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