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千秋那冰冷直白、將一切高貴與尊嚴踩入泥濘的話語,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唐嘯和玉元震的心上。
他們的臉色瞬間由憤怒的漲紅轉為屈辱的死灰,胸腔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卻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凝聚,只剩下無能為力的窒息感。
不過陳千秋並不在乎他們的反應,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那兩道空間裂縫,眸光淡然,彷彿是事外之人。
“快逃!!!”
“快跑啊!!!”
唐嘯和玉元震喉嚨裡不斷地悲鳴,只不過這次已然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悲哀。
他看到空間裂縫中,那代表著昊天宗千年榮耀與傳承的祖地,已化為修羅血海!
他看到自己熟悉的弟子、敬重的長輩,正在武魂殿封號鬥羅冷酷的屠刀下絕望地奔逃、倒下!
每一道劍光閃過,每一聲瀕死的哀嚎,都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在他的心口剜下一塊肉!祖宗基業,毀於一旦!畢生守護,化為烏有!
就在這絕望的深淵中,裂縫裡的景象似乎給了他一絲渺茫的、扭曲的希望——
一名年輕的昊天宗弟子,面對蛇矛鬥羅那滴血的矛尖,眼中最後一絲抵抗徹底崩潰。
只見其猛地丟掉手中武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染血的土地上,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別殺我!我投降!我願意加入武魂殿!求求您!別殺我!”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在死亡的絕對恐懼面前,什麼“天下第一宗”的驕傲,什麼“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尊嚴,什麼“昊天鬥羅”的傳說,瞬間被碾得粉碎!
越來越多的弟子丟下武器,跪倒在地,匍匐著,哀嚎著,祈求著饒命。
他們眼中只剩下對生的渴望,曾經他們耳濡目染、想要繼承的宗門榮耀,曾經他們自認為超然的身份,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你們這些個小東西真是個軟骨頭,居然向武魂殿投降,祖宗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有一鬚髮皆浸染鮮血的老者破口大罵,痛心疾首想要阻止這一幕,被直接厲聲打斷,
“老狗,你先前不是說昊天是天下第一宗嗎,可為何!我的朋友,親人盡被屠戮,宗門內卻沒有一人能夠站出來!”
“都是騙人的,什麼天下第一宗,那隻不過是人家武魂殿不跟你計較!如若不然,我們為何連反抗都做不到!”
首個跪下的弟子指著老者的鼻子破口大罵,手指一處方向,只見昊天宗內留存的兩位封號鬥羅長老已經隕落,鮮血淋漓,顯然拼死反抗無果。
老者聞言,欲言又止幾次,剛想要說出點什麼,卻被一團火光焚盡。
殿內,唐嘯看著發生的一切,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屈辱、悲哀、憤怒……最終卻化為一聲沉重的、帶著無盡疲憊與無奈的嘆息:“也好……也好……先活下來……只要人還在,血脈未絕……總還有……東山再起的……”
“屆時必將血債血償!讓武魂殿付出代價!!!”
他彷彿找到了一個支撐自己慷慨赴死的理由。
然而,他這卑微的幻想,在下一秒就被無情地、徹底地粉碎!
畫面中,面對跪倒一片、哀聲求饒的昊天宗弟子,蛇矛鬥羅那張覆蓋在面具下的臉看不到任何表情。他手中的蛇矛沒有絲毫停頓,反而爆發出更加凌厲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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