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唐嘯目眥欲裂,眼球幾乎瞪出眼眶!死死盯著右側裂縫中那被鮮血染紅的祖地、破碎的山門、倒下的族人……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和滔天恨意沖垮理智!
他喉頭一甜,“哇”地噴出大口鮮血,周身氣息狂暴橫流,被壓制的昊天錘虛影在悲憤下隱隱欲出,卻又被重力死死壓住,只能發出野獸般絕望痛苦的嘶吼!
玉元震同樣看到了家族的慘狀,焦黑的土地、破碎的龍雕、倒下的子弟……他渾身劇顫,藍色的電光在體表亂竄爆響,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瀕死巨龍般的悲鳴,無盡的悔恨與殺意幾乎將他吞噬!
欣賞風景?
這分明是誅心!是凌遲!是將他們心中最珍視的一切,在他們眼前徹底碾碎!
陳千秋漠然地看著下方陷入瘋狂與絕望的眾人人。那兩道空間裂縫,便是他為這場朝見獻上的,最殘酷也最華麗的終章。
“啊——!!!”唐嘯徹底絕望的悲鳴!他雙眸赤紅如血,死死盯著空間裂縫中那片被鮮血浸透的昊天宗,無盡的哀嚎聲彷彿穿透了空間裂縫,如同無形的利刃,狠狠剜在他的心口!
這絕望的悲鳴就連寶座上的千道流亦是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與不忍。他一向行事正派,那份對生命的悲憫如同烙印在骨子裡。
陳千秋的神念何等敏銳,瞬間捕捉到了老友的情緒波動。他並未轉頭,只是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些許無奈和理解的弧度,聲音平淡地傳入千道流耳中,帶著寬慰。
“道流,你還是老樣子。當初你的心,就太軟了,責任感太強。”他頓了頓,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否則,以你的資質與信仰,又怎會……斷了成神的希望?”
千道流身軀微微一震,威嚴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陳千秋的話,如同最鋒利的針,刺中了他心底深處最隱秘的遺憾與痛處。
他無言以對,最終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這嘆息,是預設,也是對自己心態的無奈。
而另一側,就在這瀰漫著絕望與悲鳴的時刻——
“無——緣——無——故——!!!”一聲混合著無盡痛苦、憤怒與不甘的咆哮,如同受傷瀕死的洪荒巨獸,從跪伏在地的唐嘯口中爆發出來!
他的一條腿,那條承受著恐怖重力、早已不堪重負的腿,猛地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那不是魂力,而是他強行炸環、燃燒本源的生命能量!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他的膝蓋、小腿骨在炸環的狂暴力量與外部重力的雙重撕扯下,瞬間扭曲、變形、碎裂!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肉和褲管,暴露在空氣中,鮮血如同泉湧!劇烈的痛苦讓唐嘯的面容扭曲到了極致,但他硬是憑藉著這股自殘般的爆發力,將那隻腿豎立!
他不再是完全的跪伏,而是以一種半跪半撐、搖搖欲墜、無比慘烈的姿態,昂起了那顆染血的頭顱,赤紅的雙眼死死釘在陳千秋身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塊:
“為……何……毀……我……山……門?!”
這慘烈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怒火中燒的玉元震和悲憤的昊天宗長老,都感到一陣心悸!這是何等的執念,何等的瘋狂!
陳千秋看著下方如同血葫蘆般、僅憑一口氣吊著的唐嘯,眼神依舊淡漠,彷彿在看一場早已註定的悲劇。
他沒有直接回答唐嘯的質問,而是丟擲了一個冰冷而尖銳的反問,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眼下的武魂殿……不正是你們這些人,一直以來所期待的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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