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何至於此啊!”
另一邊,劍鬥羅塵心看著寧風致跪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一步一叩首,心中如同被巨石壓住,聲音帶著痛惜與不解。
骨鬥羅古榕亦是臉色鐵青,枯瘦的手掌緊握成拳,骨節發白。見宗主如此,他們二人對視一眼,一咬牙,直接便是跟隨寧風致一同跪下。
宗門榮辱與共,他們豈能獨站?
這一幕又是惹得旁觀之人驚掉了下巴,皆是認出了劍骨兩位頂級強者的身份,這樣的人物,沒想到也會在面對武魂殿時選擇屈服。
“劍叔,骨叔!”
寧風致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不容置疑,“聽我說!接下來,進入殿中,收斂你們所有的魂力!一絲一毫的氣息都不要洩露!尤其是戰意,絕不可有半分顯露!記住,一步踏錯,我七寶琉璃宗傳承……必將萬劫不復!”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錐,狠狠鑿在塵心和古榕的心上。他們從未見過寧風致流露出如此刻骨銘心的忌憚!
那眼神深處翻湧的恐懼,甚至蓋過了屈辱,濃烈到令人窒息。塵心按在劍柄上的手猛地一僵,古榕周身激盪的魂力也瞬間如潮水般強行壓回體內。
寧風致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段無比深刻的童年碎片:
那是在爺爺寧山書房最隱秘的角落,他曾無意中瞥見過一幅被重重禁制封印保護的畫像。
畫像上並非他寧風致熟悉的人,而是一個立於雲端的白衣陌生身影,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其手中握著的一柄劍,讓他至今驚懼。
沒有璀璨的光芒,沒有逼人的鋒芒,甚至形態都有些朦朧不清。
但它僅僅是存在於畫像之中,就彷彿成為了天地間一切“興盛”與“歸寂”的源頭!
劍身周圍的光線被無聲吞噬,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塌陷感。它安靜地懸在那裡,卻散發著一種凌駕於萬物法則之上、足以審判諸天、令神魔俯首的絕對威嚴!
僅僅是畫像上殘留的一絲意境,讓寧風致即使到了現在,依舊能感受到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烙印,而當時的他,也在爺爺寧山口中知曉了畫像之人的身份——天宰劍仙,陳千秋。
而此刻,自己即將就要正面面對畫中之人,即使寧風致早已成長,依舊止不住的顫抖。
而見寧風致神色認真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塵心和古榕縱有萬般不甘與屈辱,也只能強行壓下。
他們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鋒芒與桀驁深深藏起,如同兩柄歸鞘的絕世兇器,氣息收斂得近乎凡人,緊緊跟在寧風致身後一步之遙。
很快,就來到了武魂殿的大門,因為各懷鬼胎,先前早已到達的唐嘯和玉元震一行人竟然刻意等到現在。
臨到近前,寧風致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邁步向前,緩緩推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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