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心和古榕緊隨其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穿過由兩列魂衛肅立、瀰漫著無形威壓的漫長通道,三大宗門的人終於踏入了武魂殿的核心大廳。
高達數十米的穹頂繪製著浩瀚的星空壁畫,巨大的立柱支撐著天地,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穹頂的星辰。整個大廳空曠、肅穆,瀰漫著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壓抑的沉寂。
正廳盡頭,那象徵著大陸至高權力的大供奉寶座之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威嚴的老者,正是武魂殿的大供奉,天使鬥羅——千道流,他周身散發著如同太陽般神聖而浩瀚的氣息。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踏入正廳的瞬間,都自動越過了千道流,牢牢鎖定在千道流旁邊,一位白衣勝雪的年輕身影——陳千秋。
他雙眸微闔,氣息沉靜得如同亙古不變的深淵,又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沒有刻意散發威壓,但僅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彷彿成了整個世界的中心,吞吐所有的光與聲,只留下絕對的寂靜與令人心悸的未知。
唐嘯、玉元震,寧風致以及他們各自的隨行者,他們在注視這道身影的瞬間,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呼吸一窒!彷彿有無形的山嶽驟然壓下!
適應調整數息之後,唐嘯和玉元震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安,神色充滿了審視、忌憚。其身後的長老們更是如臨大敵,魂力本能地運轉起來,試圖對抗這股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寧風致則是心頭一凜,立刻垂下了目光,不敢直視那首席座上的身影。
他帶著塵心和古榕,極其自然地、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恭順,走到了與唐嘯、玉元震等人稍遠一些的位置站定,姿態放得極低。
千道流看著下方涇渭分明的兩撥人,尤其是看到寧風致那明顯臣服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並未開口。
短暫的死寂,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得讓人發瘋。
終於,玉元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上前一步,聲音如同洪鐘,打破了沉寂,帶著質問與不屈。
“天宰劍仙?百餘年前出現的絕世天才,昨日那道劍光,究竟意欲何為?今日召我等前來,莫非就是要我等如他一般,”
他目光銳利地掃向垂首而立的寧風致,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卑躬屈膝,搖尾乞憐嗎?!!”
他身後的家族長老們,臉上也紛紛露出憤慨與認同之色。
“更何況你昨日不說緣由毀我宗門,你究竟想要什麼?這種血腥,暴力和專制,難道就是武魂殿想要的嗎!!!”
唐嘯見狀,也踏前一步,周身有氣息湧動,在封號鬥羅中亦算強者,附和道:“陳千秋!你昨日那道劍光,重傷我昊天宗附屬魂師百餘人!血染山林,而做出這種事的目的結果只是想要傳遞一道召集令!!!。”
他們的質問不斷落下,其中飽含無盡的怒火,若非忌憚實力,早就想要將眼前座上的身影大卸八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