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的?你想要幹什麼?!”
比比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利,即使已經沾染神性,但那是被戳中最深秘密後的本能反應。
儘管她迅速壓下,但那瞬間的失態已被在場所有敏銳的強者捕捉。
“我要做什麼?”陳千秋臉上的玩味之色更濃,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比比東強裝鎮定。
“教皇冕下,你似乎有些失態了。區區一個藍電霸王龍族的直系子弟,武魂殿想要請來讓他接受更好地學習,難道還需要向你解釋緣由不成?”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如針般刺向比比東,“還是說……教皇,你好像對這個名字,特別在意?”
“在意?”比比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骨的冰冷和一絲極力掩飾的慌亂,她環視四周投來的、充滿探究意味的目光,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本座會在意一個藍電霸王龍宗的人?陳首座,莫要在此胡言亂語,混淆視聽!”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深吸一口氣,紫水晶般的眼眸重新覆上寒冰,將話題強硬地轉向執行層面。
“既如此,不知陳首座準備派哪位高手去通知上三宗呢?尤其是那昊天宗,自唐晨失蹤後便封山多年,宗門隱於險峰絕壁,陣法森嚴,不知陳首座麾下,可有人能走得上去?還是說,需要本座親自跑一趟?”
她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譏諷,試圖扳回一城,將難題拋回給陳千秋,也暗示其決定的不切實際。
“走?”陳千秋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一聲輕笑清晰無比地傳入在場每一位封號鬥羅的耳中,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與傲然。
“派人去?就憑他們,他們也配?”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陳千秋身後三尺之地的空間驟然扭曲、塌陷,彷彿被無形的巨力揉皺。並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種深邃到極致的混沌景象憑空浮現。在那混沌的中心,一道劍影緩緩凝聚。
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劍光。
劍影初現,便引動天地異象。一半劍身纏繞著至純至陽的熾白氣流,宛如濃縮的烈日熔岩,散發著焚滅萬物、滌盪乾坤的煌煌正氣;
而另一半劍身,則流淌著至陰至寒的幽邃玄黑氣流,如同九幽深淵的具現,瀰漫著凍結靈魂、吞噬光明的森然死寂!
兩股截然相反、本應互相湮滅的磅礴能量——至陽與至陰之氣,此刻竟以那劍影為中心,形成了一道完美流轉、生生不息的陰陽魚圖紋,纏繞劍身,迴圈往復,散發出一種凌駕於規則之上的恐怖道韻!
天宰劍!
僅僅是虛影凝現,一股難以言喻的鋒銳與沉重便瀰漫整個議事廳。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細密的黑色裂痕以陳千秋為中心向四周悄然蔓延又迅速彌合。
所有封號鬥羅,無論立場,都感到自己的武魂在不受控制地戰慄、哀鳴,彷彿遇到了絕對的上位者!
千道流眼中精光爆射,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瞬間收緊;比比東更是瞳孔驟縮,周身翻湧的紫黑色魂力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更高層次的威壓強行壓制下去,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陳千秋神色淡漠,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對著那道懸浮的、承載著陰陽混沌之力的劍影,輕輕傾吐二字,聲音不高,卻如同天地敕令,響徹寰宇:
“斬天。”
“錚——!”
一聲清越到極致、又彷彿能撕裂靈魂的劍鳴轟然炸響!
那道纏繞著陰陽二氣的天宰劍影,瞬間化作一道貫通虛實的混沌長虹,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武魂殿厚重的穹頂,直接穿透而出,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之中!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維!
就在眾人心神被那劍鳴震得一片空白之際——
“轟隆!!!!!!”
一聲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巨響,從極其遙遠、卻又無比清晰的方向傳來!整個斗羅大陸,彷彿都在這一聲巨響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武魂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穹驟然被無形的偉力撕裂!一道橫貫天際、不知其長、不知其闊的巨大空間裂痕憑空出現!
裂痕之內並非虛無,而是翻滾沸騰的混沌亂流,陰陽二氣在其中激烈碰撞、湮滅、再生,如同創世之初的景象!
裂痕兩側,厚重的烏雲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猛然推開,瘋狂地向兩邊翻卷、奔湧,露出其後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彷彿被徹底斬開的蒼穹底色!
數道身影從大廳裡走出,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剎那間,死寂無聲。
所有封號鬥羅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中只剩下無邊的驚悚與駭然。
斬……天?
這並非形容詞!那道劍光,真的斬開了天穹!斬開了空間!斬開了他們認知的極限!
目標……會是哪裡?
答案,不言而喻。
昊天宗那傳說中固若金湯的封山絕壁,在這一劍,還能剩下什麼?那所謂的封山大陣,在這斬開天穹的一劍面前,恐怕連一張薄紙都不如!
至於其他兩宗,那就根本不用提了,不被直接斬碎都算自家首座手下留情了。
陳千秋依舊坐在那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彷彿剛才那斬開天穹、震撼大陸的一劍,真的只是讓他的劍出來透透氣而已。
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掃過臉色陰晴不定的比比東,以及一眾神色忌憚到極點的的長老供奉,不由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現在的情況他很滿意。
無聲的劍氣,果然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
昊天宗,隱世山門,宗門廣場。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古樸厚重的廣場石板上,一群年輕的昊天宗弟子正圍坐在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威嚴的長老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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