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巧兒毫不客氣,隨後一把抓起驚蟄劍、青銅印璽。
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異力量,奚巧兒眼中喜色更濃:“玄天劍宗的寶貝?歸我了!”
做完這一切,奚巧兒看著地上只剩下一條破腰帶、氣息奄奄如同焦炭的寧昭,臉上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笑容。
她想了想,又踢了踢寧昭的腿,確保他確實毫無反抗之力。
“寧大宗主……”奚巧兒蹲在寧昭腦袋邊,聲音甜美卻充滿了幸災樂禍。
“多謝你護送本姑娘回家,還附贈了這麼多寶貝。你的大恩大德,本姑娘記下了!後會……最好無期啦!”
“哦,對了……”奚巧兒像是想起什麼,把寧昭腰間那條破腰帶認真蓋好。
“你這玩意兒太醜,本姑娘眼睛看不得!”
“祝你好運,別被路過的野獸當點心叼走咯!哈哈哈!”
“呃……”
寧昭感覺全身像被一萬頭裂地犀甲獸反覆踩踏過,每一寸骨頭、每一根經脈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意識如同沉在冰冷粘稠的泥沼深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掙扎著浮上水面。
“呃……”
眼皮沉重得像焊了鐵塊,寧昭勉強掀開一條縫隙,一聲微弱的呻吟。
不是焦黑的坑洞,也不是陰森的叢林。
映入眼簾的,是略顯粗糙的原木屋頂,縫隙裡透著些許天光。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柴火煙氣和一種草木的清新氣息。
“呀!阿姐!阿姐!他醒了!你前天撿的黑炭頭醒了!”
一個清脆如銀鈴,帶著濃濃南疆口音的女童聲音驚喜地叫了起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寧昭:“……”
艱難地轉動眼珠,寧昭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乾爽稻草和獸皮的簡易木床上,身上蓋著一塊洗得發白的粗麻布。
面板依舊傳來陣陣灼痛和麻痺感,但焦黑的外層似乎被清理過,露出了底下新生的、粉嫩皮肉。
深吸一口氣。寧昭試著調動一絲元氣,卻不由得疼出聲。
“嘶——!”
劇痛瞬間從四肢百骸傳來,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針在經脈裡亂竄!
原本奔騰如江河的元氣,此刻乾涸得如同龜裂的河床。
只剩下幾縷微弱得可憐的氣流在殘破不堪的河道里艱難蠕動,稍一用力就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丹田氣海更像是被雷劈過的破碗,佈滿裂痕,靈力根本無法凝聚。
“焯……這回真成廢人了……”
寧昭心裡哀嘆一聲。
但一想到自己劍也沒了,印也不在了,渡劫也不知道成功沒有,寧昭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隨著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靛藍色繡花短褂、扎著兩條烏黑辮子的小姑娘出現在寧昭眼前。
身後跟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少女同樣穿著南疆特色的服飾,顏色更深些,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靦腆和警惕,手裡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陶碗。
“阿姐你看,他真的醒了!”
小姑娘指著寧昭,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和興奮。
少女走到床邊,將陶碗放在一旁簡陋的木墩上,仔細打量寧昭,用不太流利的官話輕聲道:“你……感覺怎麼樣?我在山澗邊發現你的,傷得很重。”
寧昭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冒煙,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
“隊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