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不服周

第10章 序章10 寧願玉碎,不為瓦全

二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李婉眼神裡的雀躍與柔媚,藏都藏不住。

“禁軍在搜捕我,來你這裡躲一躲。”

石敢當語氣急促說道。

“好,你隨我來。”

李婉沒有說廢話,當機立斷拉著他的手就往自己的閨房而去。結果二人還沒走進屋舍,本就不結實的院門就被人撞開。

一隊披甲的禁軍士卒湧入院內,最後進來的,居然是剛才被石敢當狠狠罵過一通的賈充!

看見石敢當和李婉手拉著手,賈充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哈哈大笑。

他看著石敢當揶揄道:

“你跑得很快,我們本應該找不到你的。

但是你不知道,這位小娘子的父親在大將軍面前替你說過好話,還舉薦你做官。

那時候我就猜到你們肯定是認識的。

你跑回石府應該會被石都督扭送到大將軍府,唯獨李公是個厚道人,不會對你怎麼樣。

看這架勢,李公是想招你為婿吧。他為女婿謀官,難怪豁得出那張臉了,哈哈哈哈哈哈!”

賈充毫不掩飾的猖狂大笑著,招呼身邊的禁軍士卒將石敢當捆起來押走。

至於一旁的李婉,壓根就不能上前。這時候任何衝動,只會引起禁軍士卒的瘋狂。

畢竟,容貌出眾的女子,容易引起壞人的覬覦。

人家把她先那啥再那啥,最後推給曹髦僕從所為,一樣不打緊的。

前前後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石敢當出現再消失,如同沒有來過一樣。

“唉,得跟父親好好打聽打聽,究竟是出了什麼事了。”

李婉長嘆一聲,心中有喜有悲。

喜的是石敢當還沒死,悲的是大概快死了。

走出李胤家宅院的時候,石敢當看向賈充問道:“現在有那麼多事情要善後,你盯著我一個無名小卒又有什麼意思呢?又不能多長塊肉。”

賈充邪魅一笑,湊到石敢當耳邊低語道:“我抓你不過是閒著無聊罷了,給自己找點樂子。至於大將軍的事情啊,大將軍自己操心就好,用不著我來多管閒事。我姓賈,不姓司馬!”

聽到這話,石敢當難以置信的瞪著賈充。感情這一波賈充就是故意“瞎忙活”,放任事態擴大!

“你竟然放任禁軍殺天子?”

石敢當難以置信,壓低聲音驚呼道,他遍體生寒,已經不敢再多嘴了。

賈充這個老硬幣,太陰險了,司馬昭都被他給利用了。

“這是你說的哦,我可沒有說過。”

賈充嘿嘿冷笑了一句,對他豎起大拇指,隨即翻身上馬。

不一會,石崇也被石府的僕從逮住了,還是他父親石苞親自送到大將軍府的。

曹髦的那些扈從們,基本都是被逮住以後,直接就宰了,沒有審問,沒有宣判,沒有監牢。宰了以後丟城外亂葬崗,死得沒有任何脾氣。

不過大概是為了給石苞面子,又或者石敢當是被李胤相中的女婿,總之司馬昭只是將石敢當和石崇他們都丟到了掖庭的監牢內,暫時關押了起來,聽候發落。

後面的事情,已經跟他們二人無關。

事實上,曹髦之死,引起了巨大的波瀾。司馬昭一時間焦頭爛額,壓根就顧不上石崇他們這些倒黴蛋。

……

曹髦死了,死於成濟的驚天一刺。至於成濟原本是打算刺石敢當,還是刺曹髦,已經不重要了。

所有的過錯,都被算到了司馬昭頭上。

就在當天,原本是天子與權臣互相算計的朝會,變成了司馬昭問詢對策的檢討會。

大量朝臣缺席,只有大將軍府的親信們到齊了。德高望重的尚書左僕射陳泰也沒來,這是潁川陳氏的牌面人物,跟司馬家是自司馬懿開始的政治盟友。

司馬昭讓陳泰的舅舅,尚書荀顗去“請”他來,很多話司馬昭不能親口說,他需要一個合適的工具人當嘴替。

陳泰不得已來到太極殿,司馬昭將他單獨拉到偏殿問詢:如何才能平息事態。

陳泰的回答很直接:腰斬賈充以謝天下。

司馬昭捨不得,如果把給他幹髒活的天龍人賈充給宰了,那以後他還怎麼使喚得動其他人呢?

於是司馬昭斷然拒絕。

陳泰說那我就沒有招了,您看著辦吧。說完就離開了皇宮,回家後就因為哀痛而一病不起。

除了關於曹髦身後事怎麼處置是一個大麻煩外,與之相關的雜事也沒消停。

淮南都督石苞率先“發難”。

他繞過大將軍府上書朝廷:我出身微末,得相國(司馬懿)提攜,才有今日高官厚祿。然我兒石崇,居然私底下幫著天子對付司馬氏,陷我於忘恩負義的境地,實在是罪不可赦。子不教父之過,對此我深感慚愧,無顏面對司馬氏厚恩,故請辭淮南都督和一切官職告老歸鄉,並請朝廷將石崇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表面上看,這是在請罪,實際上石苞是什麼意思,天龍人圈子裡的人懂的都懂。

這位是典型的陰陽大師。

如果石苞真要幫著曹髦的話,兵變才是唯一的辦法。可是,這些時日,石苞稱病不出,沒有任何異動,這就足以對得起司馬懿當年的提拔。

石崇辦的事情,石苞會不知道嗎?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石崇跟在曹髦一起“瞎胡鬧”,這是在做什麼呢?答案很明瞭,他是在“替代”石苞,給曹氏盡忠!幾乎是必死的局!

這既是盡孝道,又是在盡忠,可以說是忠孝兩全。

圈子裡的天龍人都不是瞎子,誰都看得明白。是非曲直在那裡擺著,你司馬氏也是世家,可別把死的說成活的,黑的說成白的,臭的說成香的!

如今石苞請辭淮南都督,還要求司馬昭對兒子處以極刑,實際上就是正話反說。

這等於是在反問:司馬昭,你不會真想讓司馬氏遺臭萬年吧?你是不是覺得當街弒君還不夠丟人?

老子在淮南可是有兵馬的,信不信老子給你來個淮南四叛?

司馬氏的傀儡工具人郭太后,此時居然也公開發詔書回覆這封奏摺,斥責石苞道:

你真是活回去了!

石崇為天子盡忠,何錯之有?

你是魏國的臣子,吃著國家的俸祿,你又不是大將軍的私臣,為何說出這樣的無父無君之言?

你連你那個不到二十歲的兒子石崇都不如!

你請辭的要求哀家準了,只要大將軍(司馬昭)同意的話,你就可以回家養老。

但石崇朝廷還要重用,不可能處以極刑。

藉著曹髦之死,郭太后居然公開跟司馬昭唱反調!

朝中風向驟變。

司馬昭連忙上書郭太后,倒打一耙道:

當初朝中百官是看曹髦這個小年輕知書達理,才議定他為天子的,要不然皇位也輪不到他這個庶出。

沒想到他竟然喪心病狂在宮中蓄養死士,妄圖屠戮朝中大臣,還帶著這些暴徒遊街,實在是沒有個天子的樣子。我建議立刻開朝會,再推舉出一位曹氏宗親擔任天子。並且廢掉曹髦的身份,以庶民之禮下葬。

郭太后秒回:大將軍所言極是,曹髦這個天子太急躁了,居然巴拉巴拉巴拉(把曹髦襲擊大將軍府的前前後後都描述了一遍),實在是有失天子體面,確實該以庶民之禮下葬。我這便發詔書通告全國,以謝天下。大將軍深明大義,堪比古之聖賢,這件事的是非曲直,世人自有公論,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讓他們說就是。我已經老了,能做的只有將它以詔令的方式,通告天下(到縣衙這一級)而已。

隨著這封詔書的下發,司馬昭弒君的事情開始擴散到洛陽以外各州各縣,天龍人圈子裡的輿論,徹底爆炸了!

為盟主“天到黑都想睡zzz”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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