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
襲春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忽然察覺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石郎君,你為什麼要跟我解釋得如此清晰呢?其實也沒必要……”
襲春有些苦惱的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她想不明白為什麼。
其實石守信剛才只需要撲過來把她壓在身下就行了,完全沒必要廢話。
襲春是不會反抗的,她兄長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平日裡襲春拳腳還可以,但卻並不是一個叛逆的女人。
“大概是因為我覺得坦誠一點比較好吧。
至少,你會明白自己還挺重要。”
石守信微笑說道。
這話讓襲春心裡挺舒適,她又看了一眼石守信,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長得還挺帥氣的。
主要是那張臉,看起來正氣凜然的模樣,若是隻論初見印象,襲春覺得石守信絕不是壞人。
想起即將要發生的事情,襲春有些羞怯,她低聲問道:“我們是不是要行房……”
聽她這麼說,石守信差點笑出聲來。
該怎麼說呢,這年輕妹子還是太單純了。
只有精蟲上腦的男人,才會在今夜對襲春下手!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環境,即將要去做什麼事!
萬一襲祚下半夜反水,石守信正跟襲春在床上快活,連部曲都沒法指揮,還不排除被挾持。
那畫面實在是不要太好看了。
就算襲祚老老實實的,石守信今晚若是真要翻雲覆雨和襲春魚水之歡,第二天只怕連刀都提不動了。
他馬上還要帶兵去本地其他大戶那邊瞧瞧呢,怎麼可能在女人肚皮上玩耍!
退一萬步說,只要是沒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石守信就絕對不會跟不知根底的女人親近,那不是在享受,而是在作死!
萬一別人在枕頭下面藏把刀,等你睡著後對著脖子來一刀,就問你怕不怕!
石守信輕輕擺手道:“不著急這麼一時,今晚你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這間房,那就已經是我的女人,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哦,那,那也好吧。”
襲春鬆了口氣,又有些悵然若失。
此刻她終於明白,自己要做什麼不重要。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
“石郎君,妾,妾來給你捏捏肩膀吧。父親生前時,我經常給他捏。”
襲春開口說道,她忽然有些害怕自己被石守信送人,或者讓她陪其他男人睡覺什麼的,聽說那些大戶人家很喜歡搞這種事情。
“來!”
石守信拍了拍自己的左邊肩膀示意道。
……
綿竹北郊,諸葛瞻所率蜀軍與鄧艾所率魏軍的戰鬥正在激烈進行著。
鄧忠和師纂差點被鄧艾軍法處置,苦苦哀求後,鄧艾這才讓他們重整旗鼓,各調撥了一千兵馬支援,讓他們繼續攻打蜀軍左翼和右翼。
鄧艾依舊等在後方,並未支援。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前方戰況依舊激烈,不分勝負。
鄧艾還沉得住氣,但他身後那些兵將卻已然有些躁動不安。
那些人不是怕死,其實能到蜀國腹地,四面都是敵人,就已經和亡命徒差不多。
要麼一路殺到成都,要麼隨便埋在某個地方,還有什麼可怕的。
他們只是擔心前方戰況不利,導致潰兵反衝本陣,而蜀軍尾隨其後,造成倒卷珠簾之勢!
這時候,鄧艾應該要衝了啊!怎麼還留著預備隊呢?
正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騎著馬衝了過來,他背上插滿了箭矢,鮮血早就染紅了軍服。
“鄧,鄧將軍……賊軍人太多,我們,快,快要頂不住了。”
說完這句話,這位斥候氣絕身亡。受了那麼重的箭傷,他早就應該死亡,能撐著回來,就是為了把這句話帶到。
此前,鄧忠並未說蜀軍兵多,那現在為什麼又“多了”呢?
答案只有一個,蜀軍中軍開始分兵支援兩翼,蜀軍兩翼陣線已經快要頂不住了!
“來人啊,傳我軍令,全軍出擊,莫要去管兩翼,直取賊軍中軍!”
鄧艾拔出佩劍,指向前方,隨即催動戰馬向前。
是成是敗,就在這次衝鋒了!
此刻鄧艾腦中已經沒有雜念,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把諸葛瞻打死,或者被諸葛瞻打死。
沒有第三個選項。
看到主將已經衝了出去,鄧艾身後的魏軍將士也跟著衝鋒,奔跑中那些穿黑色魏軍軍服的將校士卒,好似黑潮湧動。
勢不可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