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手中的七寶琉璃塔,又看了看遠處那堆碎片,
成功了。
他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遠端攻擊手段!
莫簫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一擊,消耗的魂力比單純將雷電附著在塔身上,要多出三成左右。
他壓下心中的激盪,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他腳下亮起的,是第一道紫色魂環。
嗡!
一縷清風憑空而生,纏繞在七寶琉璃塔之上,風聲嗚咽,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開始緩緩流動。
莫簫的目光,落在了對面那斑駁的牆壁上。
心念再動。
咻!
一道無形的風刃,瞬間脫離塔身,以同樣驚人的速度,狠狠斬在了牆壁之上。
噗!
一聲悶響,牆皮與碎石簌簌落下,一道半尺多深,切口平滑如鏡的斬痕,清晰地出現在了牆面之上。
風,同樣可以!
莫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收回武魂,房間內重新歸於死寂。
他看著遠處那堆焦黑的陶土碎片,又看了看牆壁上那道平滑如鏡的斬痕,心中一片澄明。
遠端攻擊。
這才是真正的攻擊手段。
如果說之前的戰鬥方式,是將雷電之力粗暴地附著在寶塔上,依靠塔身的堅固與雷電的麻痺效果進行近身碰撞,那更像是一種原始而又野蠻的肉搏。
就像一個手握絕世神兵的莽夫,卻只會用它來當錘子砸人。
而現在,他終於學會了如何揮動這柄劍,如何讓劍鋒脫手而出,於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就在莫簫沉思之際。
咚,咚咚。
一陣極其輕微,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莫簫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收回武魂,房間內所有的異樣氣息瞬間消散,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他起身,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這家小旅店的老闆。
一個身材瘦小,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一臉緊張地看著莫簫,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客……客官……”
老闆的聲音有些發顫,手裡還提著一盞防風燈籠,燈籠裡的燭火,隨著他微抖的手,搖曳不定。
“您……您沒事吧?小的……小的剛才在樓下,好像聽到點動靜,所以上來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餘光往房間裡瞥。
莫簫的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他知道,剛才的動靜雖然不大,但魂力波動所產生的震盪,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是無法忽視的。
“是我不小心,弄壞了些東西。”
莫簫側開身,讓他能看清房間裡的景象。
老闆的視線,順著莫簫讓開的縫隙,看到了地上那堆焦黑的陶土碎片,臉色只是微微變了變。
作為在索托城這種地方開旅店的人,他或許實力不濟,但眼力還是有的。
他見過魂師的戰鬥,知道那種舉手投足間,便能開碑裂石的可怕力量。
眼前這位看起來年紀輕輕,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毫無疑問,正是一位擁有著那種可怕力量的魂師大人!
老闆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謙卑和惶恐,甚至連腰都下意識地彎了幾分。
“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點小東西而已,不值錢的,不值錢的……大人您沒受傷吧?”
莫簫看著他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自己犯的錯,自然要自己承擔。
他從懷中,摸出了幾枚金魂幣,遞了過去。
“這些,夠賠償損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