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微微一頓,周身封號鬥羅的恐怖氣息若隱若現。
空氣中,彷彿瀰漫開無形的劇毒微粒。
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那話語中的威脅意味已然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老夫希望這是真的……否則,戲耍一位封號鬥羅的代價,你們魏家……承受不起!”
魏震山心中確實掠過一絲不快。
畢竟魏家是出於善意主動尋求合作,對方這般咄咄逼人的威脅姿態,著實令人不悅。
但他轉念想到獨孤博獨子命懸一線,其心急如焚、言行失當也情有可原。
而且一旦解決了碧麟蛇毒的問題,他們焚天宗就將迎來一個強有力的幫手。
那點不快便迅速消散了。
因此,魏震山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沉穩的笑容。
迎著獨孤博那雙充滿懷疑與壓迫感的碧綠蛇瞳,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獨孤兄,敬請放心。我魏家既然主動尋你,自然不會在此等大事上妄言相欺。”
此言一出,獨孤博眼中銳利的光芒微微一頓,似乎沒料到魏震山如此坦然。
而更讓他錯愕的是,魏震山說完這句話後,目光便轉向了身旁那位一直靜立的男孩。
只見那男孩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笑意,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他向著周身氣息依舊凜冽的毒鬥羅從容行禮,聲音清朗卻不失敬重:
“晚輩魏封,見過毒鬥羅前輩。”
“魏封?”
獨孤博微微一怔,覺得這名字確有幾分耳熟。
他很快便想了起來。
這不就是魏家那位藏了多年的少族長之子麼?
先天滿魂力,還擁有極其罕見的雙生離體武魂。
一個多月前,此事在天斗城鬧得沸沸揚揚,他想不知道都難。
當時他只覺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未來或許能成大器,但那終究是“未來”的事,與他眼前的困境毫無干係。
此刻,見這少年在自己封號鬥羅的威壓面前,竟能如此鎮定自若、不卑不亢地站出來,獨孤博眼底不由地閃過一絲驚異與欣賞。
但這欣賞轉瞬即逝,他此刻最關心的並非天才少年,而是救命的良方。
他強壓下翻騰的焦躁,目光重新銳利地投向魏震山,語氣急促而不解:
“魏震……魏族長!老夫沒時間耽擱!
你究竟要如何證明,你魏家真能解我獨孤一脈世代傳承的劇毒?
若所言非虛,只要能救我兒,日後便是讓老夫赴湯蹈火,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但...”
他話音陡然轉冷,周身氣息再度變得危險起來,那屬於毒鬥羅的陰寒壓迫感瀰漫開來:
“若你膽敢拿此事戲耍於我,害我兒最後一線生機……老夫沒了兒子,也必讓你魏家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魏震山聽得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若非深知對方是因救子心切而口不擇言,以他的身份斷難容忍如此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