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我們這樣的‘叛逃魂師’。”她又畫了一柄斷劍,“我們無門無派,或者背叛了宗門,在這裡只信奉自己的力量。我們像狼群一樣,各自為戰,或者拉幫結派,比如你殺的那個傢伙所屬的‘狂鯊幫’。”
“至於第三種,”她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厭惡,“就是那些徹底被血腥和絕望逼瘋的‘瘋子’,他們沒有理智,是所有人的敵人。”
蕭炎安靜地聽著,這些資訊,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而盯上你的,”血色妖姬的指尖,重重地點在了那個王冠符號上,“正是墮落貴族中,勢力最大的‘黑血’家族。他們家族有一個非常變態的愛好,就是收集像你這樣強大又獨特的‘新人’,然後抹去你的意志,把你煉成只知道聽從命令的‘鬥獸’,放到他們的角鬥場裡,供他們取樂。”
鬥獸?
一股暴戾的殺氣,從蕭炎的體內,不受控制地瀰漫而出。
他雙瞳中的青紫色火焰,猛然暴漲,整個酒館的溫度,都彷彿在這一刻下降了好幾度。
“哦?”血色妖姬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驚人的殺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抹欣賞,“看來,你很不喜歡這個安排。”
“所以,”她身體微微前傾,湊到蕭炎耳邊,吐氣如蘭,“我來找你,是想提出一個邀請。我們,臨時結盟,如何?你我聯手,在這座城市裡,至少能擁有自保之力。否則,不出三天,黑血家族的‘捕獸隊’,就會找上門來。相信我,你不會想見識到他們的手段的。”
話音未落。
“桀桀桀……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妖姬。”
一道陰惻惻的,如同夜梟般難聽的笑聲,從酒館門口傳來。
酒館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七八個身穿黑色皮甲,氣息彪悍的墮落者,堵住了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幹瘦,鷹鉤鼻,雙眼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男人。
他的目光,在血色妖姬妖嬈的身體上肆無忌憚地掃過,最後,落在了蕭炎的身上,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血色妖姬,我們黑血家族辦事,你也要插手嗎?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鷹鉤鼻男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酒館內,其他的墮落者們早已嚇得噤若寒蟬,紛紛縮到牆角,生怕被殃及池魚。
血色妖姬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緩緩直起身,慵懶的媚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
“陰蝠,你們黑血家族的狗,鼻子倒是挺靈。”
“嘿嘿,對付你這樣的美人兒,自然要靈一點。”被稱為“陰蝠”的男人獰笑一聲,目光轉向蕭炎,“小子,就是你叫‘炎魔’?我們少主對你很感興趣,識相的,就自己廢掉四肢,跟我們走一趟。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拆成零件,再帶回去!”
“跟他廢話什麼!”陰蝠身後,一個肌肉虯結的光頭壯漢不耐煩地吼道,他舔了舔嘴唇,看著蕭炎,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讓我來!我最喜歡捏碎這種小白臉的骨頭了!”
話音未落,光頭壯漢腳下的大地猛然一震,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朝著蕭炎直衝而來!
他沒有武器,一雙鐵拳,就是他最強的武器!拳風呼嘯,帶著一股腥臭的氣息,直取蕭炎的面門!
一場關乎立足的血戰,瞬間爆發!
“找死!”血色妖姬冷哼一聲,腰間的猩紅軟鞭如同毒蛇出洞,瞬間彈出,卷向那光頭壯漢的脖子。
然而,陰蝠更快!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擋在軟鞭之前,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對漆黑的利爪,精準地架住了血色妖姬的軟鞭。
“你的對手,是我!”陰蝠陰冷地笑道。
而另一邊,面對那狂牛般衝來的光頭壯漢,蕭炎甚至沒有站起身。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一直放在腿上的,那柄漆黑的巨尺。
然後,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軌跡,自下而上,猛然撩起!
《八極崩》!
八重暗勁,在尺身揮出的瞬間,層層疊加,匯於一點!
“轟!”
沒有武器交擊的脆響。
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巨錘砸在悶鼓上的巨響。
光頭壯漢那勢不可擋的衝鋒,戛然而止。他臉上那猙獰的笑容,徹底凝固。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膛。
那柄漆黑的巨尺,僅僅是尺身的側面,印在了他的胸口。
沒有洞穿,沒有撕裂。
但他的整個胸膛,連同裡面的骨骼和內臟,都在那股恐怖的滲透性勁力下,被徹底震成了一灘肉泥!
“咯……”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響,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一擊,秒殺!
這超越常理的一幕,讓整個戰場,都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就連正在與血色妖姬交手的陰蝠,瞳孔都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
而蕭炎,做完這一切,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緩緩站起身,那雙燃燒著青紫色火焰的眸子,掃過門口剩下的那幾名黑血家族成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想要我的零件?”
“那就用你們的命,來取吧!”
話音未落!
轟!
他腳下的黑石地面,轟然龜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扛著那柄不成比例的巨尺,主動地,衝入了人群之中!
一場屠殺,就此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