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慶功宴,最終賓主盡歡而散。
在散席之前,魯路修也藉機稍微提了一句之前戰役戰利品分配的事情,因為戰爭結束後這幾天,心腹克洛澤上尉已經幫他把一部分戰利品處理掉,換成了現錢,可以拿出一部分來分了——
當然,不是所有話都能當著全部同僚的面聊的。有些話可以敞開說,有些話需要一對一私聊。
但不管如何,最後的結果都是好的。所有同僚、下屬對於魯路修拿出的獎勵分配方案非常滿意。
又有功立,又有軍銜和職務可以晉升,打贏了勝仗有大筆繳獲還能分錢,這麼好的長官哪裡去找。
而魯路修最後的分配原則是這樣的:所有的菸酒茶咖等嗜好品,以及醃肉罐頭之類的高階日常消耗品,他全部拿出來分給所有將士,自己一點也不多拿。
軍官們也最多多拿幾盒雪茄、名酒之類,但其他的也都跟士兵平分。
自己用不掉的部分,這幾天裡克洛澤也都幫忙找法蘭克本地商人變現了。最後售出的各類嗜好品大約有4000多噸,肉類1.3萬噸。加起來賣了5200萬馬克。
這些錢,給參加了敦刻爾克空降、接應、保衛作戰計程車兵,以及後續參加伊普爾斬首行動計程車兵,每人次都發了300~500馬克的作戰津貼,差不多就花了600多萬馬克(人次就是參加了多次行動的就翻倍發)
受傷士兵,普遍還會得到800-2000馬克的營養補助,戰死計程車兵發放4000馬克起步,噴火兵和空降兵再翻倍起步。
所以津貼和補償、撫卹加起來,累計花掉了1600多萬。
剩下的錢,魯路修還拿出1000多萬馬克,成立了一個傷兵醫療保障基金會,用來給磺胺藥等試驗性傷藥的後遺症患者、副作用患者發補貼,因為截至目前為止,他和法本化學合作的製藥廠,還沒有產生足夠的利潤來填補這一塊開銷。
這一建議也得到了全體軍官的一致贊同,還覺得魯路修長官實在是心繫士兵,應該這樣做,大家也都寧可少分點錢。
剩下的一半錢,魯路修又分給所有心腹軍官、同僚數百萬馬克,那些關係好的校級軍官,都有數十萬馬克不等的進賬。相熟的上尉也有十幾萬馬克,夠他們回家置業、讓家人過好日子了。這樣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一心為國,專注於戰事。
他自己最終做賬留下了1200萬馬克,準備後續投入產業界,搞軍工佈局。而且他還花了一些小錢,趁著戰時房地產價格極低,在敦刻爾克城裡弄下一批廠房和倉庫。
他還有10萬噸糧食、2萬噸白糖、1萬噸電纜、幾千噸的布料和橡膠沒賣掉呢。這些東西的價值至少也在數千萬馬克,以後處理時會再給戰友們分潤一小部分,但具體賬目別人就不知道了。
至於一些其他武器彈藥類的東西,魯路修都上繳了,讓上面的人處理,也好堵住上面的嘴。錢的方面,他也至少分出了幾百萬馬克打點上級。
想當初,他來到這個世界、打完第一次戰役,回國處理軍需事務時,公爵只給了他幾萬馬克的活動經費和專車、飛機。
後來打完斯滕福德戰役,第二次回後方時,靠著斯滕福德火車站的繳獲,一下子就有了幾百萬馬克,這才有錢跟法本化學合股一家子公司製藥廠。
現在吃下了敦刻爾克港裡那些黑貨,至少又是十倍的膨脹。只可惜這樣的好機會再也難找了,畢竟不是經常能找到一支幾十萬人的敵軍將其包圍全殲、吞掉其全部軍需的。
就算東線將來能打出更大的殲滅戰,以如今露沙軍隊堪稱列強一絕的苦逼程度,估計也宰不出什麼油水來。
目前所有敵國當中,只有佈列顛尼亞是最有錢的,也只有佈列顛尼亞軍隊的待遇保障最好。
……
暫時搞定了變現和分錢的事情後,魯路修便忍不住開始琢磨這些錢該花到哪些產業上、進行何種軍工佈局。
馬上要去東線了,時間和資源也變得充裕起來,差不多可以把原始裝甲兵器的研發提上日程了。
他還記得,歷史上佈列顛尼亞人在1916年索姆河戰役期間首次使用坦克,那個歷史節點太有名了,8月份服役,9月份上戰場,想忘都忘不掉。
不過在坦克正式服役之前,佈列顛尼亞至少也花了一年的時間研發和論證。最早失敗的原型車,似乎在1915年底就造出來了。
所以逆推一下時間,自己將來想要先於布軍半年以上把坦克投入實戰、贏得先聲奪人的優勢。
那差不多今年夏天就要著手搞坦克研究所了。到時候一邊研究一邊試產,少走一點彎路,最好在秋冬攻勢時就實打實拿出坦克。
魯路修是大致知道未來的坦克要造成什麼樣子的,有他的指點,減少無謂的試錯,2~3個月出樣車,4~5個月磨合定型,半年多首批次產下線,差不多算是一個合理的專案週期。
定下了這個主要目標後,魯路修自然而然就從最終需求往前逆推,看看自己需要解決哪些東西。
坦克需要的引擎,可以直接用拖拉機引擎,或者別的引擎,這個自己是搞不定的,所以就買現成的進貨。稍稍梳理了一下現有資源,魯路修發現首款坦克還是直接用bmw公司的引擎吧,過幾天就關照一下工程師們,拿出動力指標要求,讓他們去搞。
bmw目前有巴里亞王室注入的大批股本,對巴里亞系軍工的配合度非常高。
有了引擎之後,武器系統也暫時不急,這些東西的研發週期也一樣太長,只能是將來有什麼就用什麼。反正最早的坦克也就幾挺機槍,歷史上佈列顛尼亞人最早的“馬克1”倒是上了6磅炮,但效果很差,瞄準都沒法瞄準。
其他研發週期短一些的,比如車體的機械結構,履帶、負重輪這些結構件的設計,乃至懸掛(最早的坦克也可以沒有懸掛,直接剛性連線開起來的時候會硬顛),都得魯路修自己搞定,
因為之前世上就沒有這些東西,總不能直接把拖拉機的車體和履帶結構拿來用吧,還是要稍稍設計最佳化一下的。
最後,坦克三要素的防護部分,裝甲也可以自己搞一下,至少弄點表面滲碳硬化的裝甲,別直接上普通均質結構鋼,那樣也能在同等防護水平下,大大節省鋼板的厚度和重量。
如今造裝甲的企業倒是有很多,克虜伯這些都很強,不過他們都是為軍艦造裝甲的。
偏偏德瑪尼亞還沒有正規的驅逐艦部隊——德瑪尼亞目前所謂的驅逐艦都只有88毫米炮,放在布國只能算是大型魚雷艇,根本不考慮裝甲防護,表面直接就是造船結構鋼。
由此導致克虜伯造的艦用裝甲,至少也是給巡洋艦用的,挪用給早期坦克的話就太厚了。
魯路修需要另想辦法,讓人弄些輕一點薄一點的滲碳裝甲板。
一想到要處理的問題那麼多,魯路修覺得這個局攢得還是挺累的。
除非自己讓公爵出面,直接找一家公司委託研究,將來坦克的技術也由別人掌握,自己只貢獻點子,那還有可能趕上進度。
但坦克技術所有權不捏在自己手裡,他又不甘心,倒也不純是為了錢,更是為了防止洩密,以及將來的不斷改進迭代。技術如果落在別人手上,只要目前的東西沒明顯過時、還能賣得出去有錢賺,工程師和經營者們改進的動力就弱了,容易消極怠工。
魯路修的很多超前思想,也就沒法及時變現、落實。
“怎麼辦?我自己手頭完全沒有造車造坦克的工業企業,光靠砸錢的話,問友商要人要裝置要前期技術,友商也未必配合度夠高。就算我拿出一千萬馬克和克虜伯合作,克虜伯肯全心全意跟我合開一個新工廠麼?
還是得雙方各有所求,我也能拿出一點讓克虜伯眼紅的技術,然後互相交換,這樣才能把事情做長久、把局盤活。”
魯路修自己在辦公室裡埋頭琢磨了很久,看了不少產業資料、技術資料,最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反覆推敲之後,他愈發覺得這個想法才是最靠譜的。
自己也要攻堅搞定一個核心技術點,然後讓克虜伯也在技術層面對自己有所求,到時候互相技術交換,自己一招鮮吃遍天把局攢起來。
最好自己搞定的東西,克虜伯那邊將來不光在坦克方面用得到,在軍艦、大炮等領域也能用得到,這樣用來交換籌碼就更方便了。
自己只要拿出一個很值錢的大籌碼,可以換來很多瑣碎零細的小籌碼,研發過程中遇到什麼小問題,還能隨時喊克虜伯派工程師來配合,或者讓他們調人歸自己管。
但是,自己具體該搞些什麼呢?
……
魯路修足足想了一個晚上,想到了很多胡思亂想的點子,又一個個排除掉。
最後實在拿不定主意,夜深人靜時他還離開駐地,去敦刻爾克港區轉了一圈,吹吹海風醒醒腦子。
突然,看到港區裡幾艘帶著大吊機和氣囊組的拖船正在施工,試圖起吊一艘坐沉船舶上的裝置,魯路修才眼前一亮。
他如今正好是港區的佔領軍指揮官,當然有權過問一切事務,於是立刻喊來一個巡邏軍官,去問問是誰在作業。
很快就有一名施工方的管理人員被帶了過來,點頭哈腰遞煙問好:“長官,我們是克虜伯公司的,是受了外交和海軍兩個部的委託,來打撈之前佈列顛尼亞人戰沉的淺水重炮艦上的醜國炮塔。
海軍希望我們研究一下醜國的14英寸艦炮,外交方面希望我們幫忙抓住醜國伯利恆鋼鐵公司違反中立法的鐵證,這是我們的手續……”
魯路修看了一眼遠處沉沒的軍艦,立刻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天空降敦刻爾克要塞之後、被卡在泊位上用140岸防炮精確點殺的“法拉格特海軍上將號”和“石牆傑克遜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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