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雙方各自清點傷亡:普拉比村方面死十五人,輕傷二十二人,重傷十人,另有一人失蹤。
而塔爾木堡方面則死了七十多人,傷三十多人,其中沒什麼輕傷,基本都是重傷,另有九人失蹤。
從上面的數字可以看出,哪怕是在這種極為不利的攻城戰裡,塔爾木堡軍隊還是能給普拉比村造成不小的傷亡。
也就是說,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塔爾木堡軍隊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或者說是普拉比村的軍隊太不能打了。
雖然戰損比不算太難看,但給塔爾木堡軍隊造成的傷害那可是實打實的。
僅僅是這一仗下來,塔爾木堡軍隊就損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力量。
而且,更要命的是:作為軍隊中最能打的僱傭兵和老兵,全部在剛才的進攻中傷亡慘重,剩下的部隊裡已經沒有多少能打計程車兵了。
自己再怎麼說率領那也是正規軍隊,結果居然被一群由農民和無賴組成的雜牌軍打成這樣,塔爾木堡的軍隊指揮官氣急敗壞。
當天晚上,伊格內修斯就在帳篷裡把自己的全部手下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但等到冷靜下來後,伊格內修斯也不得不承認:繼續進攻只會徒增傷亡,依靠現有的力量已經不可能攻下普拉比村了。
眼下,能做的只有先守住營地,監視普拉比村,等待戴維斯大人的援軍到來後,才有進一步攻擊的能力。
如果後面還攻不下來,那就只能做長期圍困的打算了。
“第一場仗打成這個樣子,等戴維斯大人回來後,他是不會輕饒了我的。”
說著說著,作為一名久經戰陣的老兵,伊格內修斯甚至還當眾哭了出來。
與此同時,在對面的普拉比村裡,那裡的氣氛同樣異常壓抑痛苦。
在圍牆上,人們把那些已經死的同伴和那些將要死的同伴,一個個都抬到下面空場上。
對於其中的死人,直接就會被抬到教堂院子裡,就地挖坑埋葬。
對於其中將要死的人,大家會把藥劑師叫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挽救的希望。
大部分情況下,藥劑師的反應都是沉默著搖頭。
在村子裡,幾乎每一個隱蔽的角落,都有人在沉默著,把自己縮成一團,儘量藏身在黑暗裡。
而那些不願意面對的人,則給自己的身體灌了一杯杯烈酒,以此來逃避慘烈的現實。
雖然白天是打了場勝仗,但面對如此慘烈的傷亡,普拉比村人實在是沒有慶祝的心情。
失去親友的痛苦籠罩在每一個人心頭,連帶著之前不屬於普拉比村的埃裡克也不例外。
雖然埃裡克是在拉泰城長大的,但最近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埃裡克已經把自己和其他人一起視作普拉比村人了。
更不要說自己現在還是這裡的領主,這些死傷的可都是自己的子民、自己的朋友啊!誰的心他媽的都是肉長的,不是他媽鐵打的!
這一夜,埃裡克徹夜未眠,要是連帶著前面那段時間一起算上的話,他現在已經好幾天都沒有閤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