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廠房在外面看似平平無奇,但一進內部卻別有洞天。
停下車之後,陳鑫一行人進入了地下室。
誰能想到雜草叢生的廠房地下,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最下層的中間是一個用作比賽的鐵籠,圍著這個鐵籠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觀眾,成漏斗狀環繞在鐵籠四周,賽場上人來人往人聲嘈雜,顯然觀眾都在等著比賽開始,大夥都在各自交頭接耳地說話,場面顯得極其混亂。
‘心月狐’給陳鑫科普,這裡是沿海地區最大的地下黑拳場之一,場地設施比國際拳賽還頂級,足以同時容納五千人觀賽。
一排排地觀眾席,上面全是高階的包房,這裡地位置一般都被那些大腕們預訂下了,從這些位置可以透過望遠鏡觀看比賽,也是唯一有權力在開賽前一分鐘下注的大客戶。
因為每一間包房的租金就上百萬,它們會因為位置有價格方面的差異,最低的一百萬,最高的是觀察角度最好的那三個,每個租金都是五百萬。
基本上能來這裡的,都是非富即貴,身家少於一千萬都沒資格進地下室的門。
‘心月狐’看了眼時間,對陳鑫說道,“比賽還有半小時就開打,你需要去休息室嗎?”
陳鑫搖頭笑道,“沒必要,就在這裡等著吧。”
‘心月狐’點頭同意,旋即一行人就在後臺乾坐著。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眨眼間就來到了十點半。
一直閉目養神的陳鑫突然心有所感,猛地睜眼看向對面的拳手入場通道。
頓時看到昏暗的過道里冒出一道高大到不似人形的巨大黑影,披著一件兜帽斗篷,看不清面容,但卻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宛若洪荒猛獸般的威壓。
來了!
陳鑫露出一抹意義未明的笑意。
那道巨大黑影一步一步地走上擂臺,猛地掀開斗篷,頓時露出一副雄壯到不似人類的可怕體魄,以及惡鬼般猙獰的面容。
面板道道酷似凍土皸裂的傷疤,彰高著他的身份。
赫然正是國際黑拳界風頭最盛的超級新星——爆頭王諾維科夫!!
諾維科夫似乎具備超高人氣,一登臺,觀眾席上就爆發山呼海嘯的尖叫。
那些普通觀眾揮舞著手裡的下注單,狂熱地吼叫著諾維科夫的外號。
“爆頭王!爆頭王!!爆頭王!!!”
“混蛋,一個回合給我拿下他,我重注你五百萬,千萬不要給我掉鏈子!!”
“諾維科夫,爆頭看多了沒意思,能不能換個花樣,徒手擰下對手腦袋?”
在觀眾們的尖叫喝彩中,陳鑫起身,雲淡風輕也走上擂臺。
但是他亮相之後,觀眾席上噓聲一片。
“噓,天門社怎麼找了個小白臉來出戰?看他那小胳膊小腿,能扛得住諾維科夫一拳嗎?”
“草,老子不信邪買了爆冷,現在退錢還來得及嗎?”
“瘋了瘋了,天門社還不如直接投降,何必自取其辱呢?”
“沒意思,還以為能看到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結果你給我看這些?”
擂臺上兩人的支援率呈一面倒的趨勢,基本上就沒人會看好陳鑫打得贏諾維科夫。
這也正常,人都是視覺性動物,陳鑫和諾維科夫體型差距實在太懸殊了。
只要不瞎,基本上就不可能看好陳鑫。
面對鋪天蓋地的噓聲,陳鑫卻渾不在意,眼睛微眯,盯著對面瘋狂賣弄肌肉凹造型搏喝彩的諾維科夫,忍不住用流利的俄語冷笑道。
“行了大塊頭,想表演可以去動物園,這裡不是大猩猩賣藝的地方。”
諾維科夫聞言一窒,回過頭,兇狠如鬼般瞪向陳鑫,猙獰醜陋的臉龐扭曲,惡狠狠地咆哮道,“黃皮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氣,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我只希望你的骨頭比你的嘴還硬,這樣才能多擋我一拳!”
陳鑫對於諾維科夫的挑釁嗤之以鼻。
打拳靠的是硬實力,不是嘴皮子。
如果吹噓兩句就能贏的話,那麼世界冠軍都他媽的是脫口秀演員了。
就在擂臺上進入經典的互飆垃圾話環節,觀眾席裡卻有人震驚不已。
角落不起眼位置的陳淼一副見鬼的模樣,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擂臺,臉上震驚的表情更重了。
他倒是希望自己在做夢。
但是理智告訴他,這不是夢。
擂臺上那個站在怪物般的諾維科夫對面的人,正是他的親弟弟陳鑫。
陳鑫,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刺激過大,以致於陳淼大腦宕機,無法正常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