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付的代價,一清二楚。
他們還想再掙扎一下,想著流匪們或許隨便搶幾家就去別的地方了。
直到有三家田產數百畝的大地主,不但被洗劫一空,還讓人混亂中打死。
那些人才終於清醒,二話不說,立刻遣人來宋家求助。
與素原縣相同的戲碼,三顧茅廬後,宋家莊的民兵再次出動。
這一次,宋啟山沒有再去。
僅憑民兵,已然足夠。
那些流匪見到宋家莊的民兵出現,一個個氣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宋家是狗皮膏藥嗎?
我們去哪,他們就來哪!
你宋啟山說話到底算不算數?
可惜,宋啟山不在,他們想罵娘都找不到人。
至於湯運良和阮三等身經百戰的老兵,更是殺氣騰騰。
和流匪出現小範圍的爭鬥,殺了二三十人,便將其他人嚇的連連後退。
湯運良手裡拿著染血長刀,聲如洪鐘:“老子在涼山和陳國大戰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還在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呢。現在反了天了?”
“不怕死的就上來,看看老子的刀硬,還是你的脖子更硬!”
哪有人敢去和他真的拼命,為什麼當流匪?
無非是想活著,可不是來送死的。
於是,流匪們又走了。
那個中年男人也算聰明,隱約看出了宋啟山的圖謀,便打算帶人去遠離秋谷城的地方。
結果湯運良派了阮三悄悄跟上去,當面告知,你們下一個要去的地方,只能是秋谷城四縣之一的啟華縣。
中年男人既然明白宋啟山的圖謀,又怎甘願當個工具人。
阮三呵呵一笑,道:“不去也無妨,還是那句話,殺不了你們這麼多人。但殺你一個,易如反掌,自己掂量吧。”
中年男人臉色發青,待阮三走後,他強忍著心頭憤怒。
卻無可奈何,用了諸多理由,把人帶去了啟華縣。
啟華縣的人都氣懵了,從臨安縣到素原縣,再到東湖縣。
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
那麼多地方不去,偏偏要圍著秋谷城繞一整圈,最後繞到我們啟華縣來?
屬騾子的是吧,只會轉圈?
可是再怎麼氣,也沒用。
該請的人,還是要請的。
宋家莊民兵的到來,毫無懸念。
流匪們也氣的不行,把中年男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就說該去遠離秋谷城的地方吧,你偏偏說什麼啟華縣富庶,來這絕不吃虧。
現在倒好,宋家又派了人來。
他們連續奔波多日,卻沒搶到什麼東西,一個個餓的兩眼發黑。
中年男人被敲破腦袋,渾身都是腳印,哪敢吭聲。
湯運良和阮三,都盯著他呢。
眼神如此兇狠,好似敢多說半句廢話,都會帶人衝過來把他宰了。
中年男人心裡苦的很,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連同牙齒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他現在愈發後悔,劉忠義死的時候,自己幹嘛要冒這個頭。
以為日後帶著一群流匪,多少也算個人物了。
現在看來,屁都算不上!
待流匪被“趕走”,湯運良笑呵呵的拍了拍身邊幾名啟華縣人的肩膀。
“以後有事,就來宋家莊找我們,都是自己人了,莫要客氣。”
啟華縣的人也不傻,當然能看出其中有蹊蹺,更猜測這會不會是一場陰謀。
但沒人敢說出來。
就算有陰謀,流匪也是真的。
誰敢自作聰明,誰就是自討苦吃。
如此,秋谷城管轄的四縣,全部落入宋家的手裡。
最起碼在名義上,是這樣。
三大箱田契地契,擺在宋家宅院裡,看的人歡喜。
宋念雲都忍不住道:“還從未見過這麼多田契地契呢。”
宋念守則笑了聲,轉頭對宋啟山道:“爹,下一步就該進城了,您去還是我去?”
宋啟山道:“你去吧。”
宋念守應了聲,轉身便走。
謝玉婉好奇問道:“阿守這個時候進城,做什麼去?”
宋念雲掩嘴輕笑,道:“怕是要給爹撈個官職吧,娘,您以後可就是官夫人了。”
謝玉婉啊了一聲,夫君要當官了?
當初看到賀周知考中進士,她也曾想過,夫君學識淵博,未必不去考科舉呢。
萬一考中了,家裡不更有底氣?
隨著時間流逝,這個念頭越來越淡。
到今日,做不做官在謝玉婉看來,已經不重要。
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就算萬幸了。
秋谷城中,林青川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宋念守來,他便知宋家要做的事情,已經成了。
不禁感慨道:“明日過後,宋家可就不再是從前的宋家了。”
周邊四縣的事情,秋谷城這些官老爺一清二楚。
哪怕看出了宋啟山的打算,他們也沒想多管。
只覺得一個農戶出身,即便真趁機拿捏了四縣又如何,還不是要聽官府的?
唯有林青川明白,宋家圖謀甚大。
四縣都被掌握了,下一步,恐怕就是秋谷城了。
雖看出這一點,但林青川並沒有要打壓的意思。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無論知府還是守備,心機和城府都不足以在亂世中立足。
林家想在未來分一杯羹,和宋家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
何況兒子林雨之,和宋家的宋念雲,將來很大機率要成一對。
早晚都是自己人,該幫誰,一目瞭然。
這兩天較忙,稍微晚了些,義父們可不要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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