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陳易,我師門有事,讓我回去一趟。”
“嗯?要多久,應該會耽誤兩年後的神魂禁制爆發吧?”
“你想的美,幾個月之內我必回來。
玉龍宗一個長老,拿出了我師父無法拒絕的聘禮,要我回去商議婚事!”
陳易也是一怔,怪不得這段時間都沒見許世仙像牛皮糖一樣貼上來,原來是走了長輩路線。
“好事啊,那陳某提前祝賀秦仙子新婚快樂了!”
陳易抱拳。
秦成成怒視陳易,一巴掌打過來,拍在陳易手臂上,
“嘶—,你這胳膊金鐵做的麼,怎麼這麼硬!”
“不和你說笑了,你最近做好萬全準備吧,我猜測,宗門不會給我太多時間,
而這次,我必須得回宗門,因為師父給我的傳訊符中,畫上了我神識禁制的一角,
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
聽到正事,陳易臉色也嚴肅多了,
“仙子,這麼說你這禁制,尊師知道?那恕陳某不能幫忙了,在下這就跑路了。”
開什麼玩笑,一個築基期的事,他現在勉強能幫一下,但牽扯到了結丹期,他是萬萬不敢沾惹的。
“不,他應該不知道。他來信,只說這符號是師祖留給他的,說我在成婚之前要回去一趟,找到我師父,或有解決之法。”
秦成成回道。
“師祖?”
“嗯,我師祖是位假丹真人,妙音坊的前任掌門,本來壽元應該還有幾十年,但十幾年前,突然失蹤不見,而我師父也是在後面晉升結丹,這才接過妙音坊的掌門大權。
或許,我神魂中的禁制來歷,我師祖知道。”
“哦,這樣啊。那你快去快回吧,若有危險提前傳訊,把你的仇人告訴我,
我會先跑路,將來等我強大了,視情況幫你報仇。”
陳易囑咐的非常認真,
秦成成投來一個白眼,“放心,這事不會把你拉進來的,就算出了意外,我會保你不死。”
“那個.你答應的築基丹,能不能提前.?”
陳易怕秦成成出意外,想到有好處還是先要。
“你連煉氣八層都不到,急什麼!
何況我現在手上也沒有,這次回宗門,一併幫你張羅著,
再說,我禁制的事都沒解決呢,你怎麼好意思要築基丹的?
那東西在外面拍賣會買,也要大幾千靈石一顆,而且你有錢也未必買的到!”
被秦成成訓了一通,陳易只好嘆氣等過幾年再說。
秦成成當天就駕御飛舟回宗門了,妙音閣歸副閣主柳金金臨時打理。
柳金金當家後,陳易無法再清閒,
先是被柳金金扔到大廚房,在總廚劉胖子的管理下,為整個妙音閣製作靈食,有時也要為客人準備靈食宴,
“陳廚師可算‘屈尊’來咱們這腌臢地界了,呵呵,以後這些妖獸肉的煞氣部分都由你處理吧。”
劉胖子在後廚給陳易分配工作,對修士最有害的部分扔給了陳易。
他之前被許公子教訓了一頓,打的半年不能修煉,近期才好,心中有怨氣不敢對許公子撒,現在陳易跑他手下了,自然是往死裡折騰。
後面一些天,許世仙經常來妙音閣聽曲,
柳金金更是擅用職權,利用陳易的高階廚藝,專門為許公子單獨製作妖獸宴,還要聽許世仙提的各種要求。
許世仙的包廂裡,柳金金親自捧著鎏金酒壺:“許公子您嚐嚐,這可是用您獵的寒冰蟒做的羹。”
她斜睨著正在片肉的陳易,“陳廚子特意留了三分活肉勁道呢,這和秦閣主平日的私人吃食是一樣的,對吧,陳師傅?”
陳易默不作聲,刀鋒在蟒肉中輕輕一劃,系統悄然運轉,將那處那妖獸的表面煞氣中的影響味道部分給去掉,但保留了怨煞的本源,修士吃下去會影響法力的品質,未來突破境界時,會降低成功率。
然後他將蟒肉遞給柳金金,柳金金檢查過後,又親自喂到許世仙面前,
許世仙享受的吃了下去,連連點道:“不錯。陳廚子的手藝確實不錯。”
這些日子,陳易默不作聲做好本職,主打一個不惹事,
但心裡早就將柳金金、劉胖子的行為記在了小本本上。
特別是劉胖子,這些天他愈發的得意,不小心將之前向許公子告密陳易偷偷處理二階妖獸的事給說漏了嘴,
陳易這才知道,一年多前,趙鐵山直奔妙音閣來追查體修是因為這胖子在背後使的壞。
“很好。”
陳易默默記下。
一個月後,月圓之夜,坊市中沒有勢力的散修都跑到三十里外,
像妙音閣這等宗門外部機構,為了面子,只得消耗靈石佈置二階防禦神識的陣法,以抵擋神識攻擊,
若是她們都跑的話,那會影響宗門的名聲。
妙音閣,臨近午夜,二階神識防禦陣法撐起,眾人各自躲在房間內等著神識攻擊過去,
陳易如今神識達築基,並且神識手法運用高超,在秦成成不在的時候,唯一的築基柳金金無法看破他的小動作。
妙音閣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二階神識防禦陣撐起的淡藍色光幕如水波流轉。
閣中眾人緊閉門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密室中,陳易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指尖在膝上無聲捻動,如撫琴絃般輕柔。
他祖竅中神識湧動,兩顆淺藍色神識針悄然凝聚,針尖泛著幽冷寒芒,與外界襲來的神識攻擊波動如出一轍。
神識針如游魚般穿透牆壁,無聲無息地滑至劉胖子房外。
其中一顆針尖輕觸陣法節點,精準找到大陣運轉時的薄弱處,微微一刺——
“啵。”
細微如氣泡破裂的聲響中,二階神識防禦陣被戳開一道針孔大小的裂隙。
外界洶湧的神識潮汐頓時找到突破口,如洪水般灌入。
與此同時,第二顆神識針混入這股狂暴的神識洪流,針尖寒芒一閃,直刺劉胖子眉心!
“啊——!”
劉胖子正蜷縮在床角,突然渾身劇顫,雙目暴凸,兩道血線從眼角蜿蜒而下。
他雙手抱頭,指甲深深摳進頭皮,喉嚨裡擠出非人的慘嚎。
識海如同被冰錐攪碎的豆腐,神魂瞬間支離破碎。
下一刻,陳易悄然撤回了神識針,讓一切都不留痕跡。
同時,他心中也微微感慨,初來乍到時,一個剛晉升先天的凡人武者都能按死自己,
這才六年時間,他現在悄然捏死一個煉氣後期的修士,就像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悄無聲息,無人能發覺。
待柳金金帶人破門而入時,只見劉胖子癱軟在地,七竅流血,瞳孔已渙散成死灰色。
柳金金指尖泛起靈光,探查其識海後臉色驟變:“識海盡毀……是神識攻擊所致。”
一旁的女修們面色慘白:“可、可我們明明開啟了二階防禦陣……”
柳金金掃視房間,目光在牆壁某處微不可察的寒霜痕跡上停留一瞬,冷聲道:“秦閣主不在,大陣無人主持,自然會有破綻。”
“劉靈廚運氣差了點,偏偏待在陣法最薄弱的位置。”
首席靈廚死於大範圍神識攻擊,這一點,第二天來檢查的趙鐵山和董長青,也都確認了。
而陳易則自然而然的接管了廚房,
在一眾靈廚以為陳易上任後,要像劉廚子一樣欺負他們時,
陳易主動將最有危險的處理妖獸肉的工作攬到自己身上,與之前並沒有變化,
這引得其他人對陳易的看法更高了一些,連著見陳易之後的態度都變得誠懇了不少。
“陳主廚不像劉主廚一樣自私自利、壓榨我們。”
“是啊,陳主廚,以後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們都願意出把力氣!”
當然,這最苦的處理妖獸肉的活,自己做和劉胖子交待給他做,是不一樣的,
他自己攬過來,沒人敢盯著他做事,那一頭妖獸如何處理,哪些是廢棄部位,哪些要端上去給客人就是由陳易說了算了,
至此,過後廚的每頭妖獸,陳易至少都要砍掉一半的“妖力、煞氣部位”,帶有靈性的部分,也都被陳易過一手,
於是,他體內的金輝積累速度開始噌噌上漲。
至於柳金金那邊,拿他當槍使,給自己積累人脈的事,陳易暫且記下,
現在出手對付她不合適,何況她的行為在陳易眼還罪不至死。
三個月後,秦成成風塵僕僕回來了。
她第一時間到陳易的房間找陳易,發現陳易竟然不在,
秦成成臉色一變,“壞!這膽小鬼,不會真跑路了吧!”
她心中咯噔一下,散開神識,正要將柳金金喊來問話,
卻在西廂房捕捉到熟悉的氣息——陳易正低頭分解一頭冰晶犰狳,柳金金翹著腿坐在一旁,鮮紅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敲著玉盞邊緣。
秦成成眼中閃過怒意,一個閃身,便飛了過去,強大法力轟然間破開柳金金的門,
玉手凌空一揮,接近築基後期的渾厚法力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無形掌印拍了過去!
“啪!”
柳金金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如破布般被掀飛,她左頰瞬間腫起紫紅掌印,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秦成成的法力威壓如泰山壓頂,壓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誰準你使喚我的人?”她看都不看滿臉是血的柳金金,拽起陳易手腕就往外走。
柳金金蜷縮在碎木堆裡,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迴廊,她才敢讓眼底的怨毒漫出來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