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段時間,陳易認真研究神魂秘術,
因為考慮到可能還會到來的大範圍神識攻擊,
他準備著重研究神魂防禦之術,
【煉神訣】上沒有記載相關神識秘術,並不代表陳易沒有辦法,他有著神識針刺這個應用技能,對神識秘術的鑽研並不算陌生。
當然,他也沒準備靠著自己去研究,那樣會消耗大量的精力。
子夜,月光如灑,
陳易盤坐在靜室中央,眉宇間凝著一絲慎重。
他掌心託著一枚泛著幽藍光澤的丹藥——二階中品護魂丹,這是秦成成為抵禦神識攻擊特意準備的寶物,先前分給了陳易一顆,讓陳易在練習煉神訣時以保護神魂用的。
但陳易並未直接吞服,而是閉目凝神,體內系統悄然運轉,一縷縷無形的吞噬之力如觸鬚般纏繞丹藥,緩緩剝離其中的護魂靈力特性。
丹藥靈性在掌心逐漸消融,化作絲絲涼意滲入經脈。
陳易的神識如細網般鋪開,捕捉每一縷藥力中蘊含的“防禦規則”。
他“看”到護魂丹的力量在識海中形成一片淡藍色的光幕,結構細密如蛛網,卻又柔韌似水。
系統將這種特性拆解、重組,再反饋至他的意識深處。
連續七日,陳易反覆推演,終於在泥丸宮中勾勒出一枚虛幻的盾牌雛形——這便是【護魂術】的根基。
隨著領悟加深,陳易嘗試調動神識之力,將其壓縮至眉心祖竅,以自主凝聚出那枚神識盾牌。
起初,神識如散沙般難以聚攏,稍一凝形便潰散。
他借鑑【神識針刺】的操控經驗,將精神力如絲線般編織,一層層迭加。
第十日深夜,靜室內驟然閃過一道微光,
——一枚半透明的神識小盾懸浮於陳易眉心前,僅有三分之一個巴掌大小,表面流轉著細碎波紋,似水非水,似木非木。
“成了。”
陳易睜開眼,內心波瀾不驚。
他輕輕點向盾牌,指尖驟然凝出一根尖銳的神識針。
“去!”針影如電,狠狠刺向小盾。
“啵——”
第一擊,盾牌劇烈震顫,波紋紊亂卻未破;
第二擊全力刺入,盾面“咔嚓”裂開一道細縫,隨即崩解成光點。
陳易認真分析,並記下:
【一、單層盾牌,擋不住我的全力針刺……若遇更強的神識攻擊,恐怕一擊即潰。】
他轉而嘗試調動第二神竅泥丸宮中的神識力量,意圖迭加第二層盾牌。
然而神識剛分流至第二竅,便如泥牛入海——新竅穴內的神識之力稀薄如霧,根本無法成形。
陳易額頭微微出汗,只得暫時放棄。
【二、兩竅聯動需更渾厚的神識底蘊,至少得等《煉神訣》第一層小成後才可嘗試。】
兩條筆記最上面,陳易寫著:魂道防禦秘術——【神識盾】
在成功領悟【神識盾】後,陳易並未浪費那枚被系統吞噬過靈性的護魂丹。
雖然丹藥的核心護魂特性已被提取,但其中仍殘留著滋養神魂的藥力。
他盤膝而坐,將丹藥吞服,藥力如涓涓細流般滲入經脈,最終匯入祖竅。
起初,神識之海波瀾不驚,但隨著藥力持續作用,平靜的水面逐漸泛起漣漪。
陳易閉目內視,感受到神識之力如月夜漲潮般緩慢而穩定地攀升——原本覆蓋四十五丈範圍的神識,在藥力推動下一點點向外擴張。
祖竅內的神識之氣愈發凝實,有著朝霧化凝聚的態勢,
新開闢的第二神竅泥丸宮也隱隱得到滋養,綠色小芽散發新意,略微長大了些許。
經過數個時辰的煉化,護魂丹殘餘藥力耗盡。
陳易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湛然神光。
他略一感應,神識範圍已穩固在四十七丈,比之前增長了兩丈。
這種提升看似不算太多,但對煉氣修士而言已是極為難得,
尋常修士若無特殊機緣,只有在法力修為有突破時,才能帶動著神識力量有明顯增長。
陳易長吐一口濁氣,指尖輕撫眉心。
一枚淡藍色小盾再度浮現,雖仍然單薄,卻比之前稍稍凝聚了一些,
“防禦勉強夠用了。”他自語道。
若再遇湖底神識大陣的餘波,這枚小盾至少能緩衝第一波衝擊,為系統吞噬異種神識爭取時間,不會再讓自己那麼狼狽。
半個月後,又到月圓之夜。
銀月高懸,湖面泛起幽藍波紋,三階大陣的神識波動如期而至。
陳易盤坐靜室,眉心前懸浮的【神識盾】泛起漣漪狀光暈,
湖底洞府驟然爆發出無形波紋,護魂盾如遭重錘,“咔”地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陳易眉頭微皺,卻未慌亂。
系統早已在盾碎瞬間張開吞噬之力,將穿透而來的異種神識絞成純粹能量,順著經脈匯入祖竅。
神識之海翻湧間如潮水般緩緩增長,範圍從四十七丈擴至四十八丈,泥丸宮內那株象徵《煉神訣》修行的綠芽簌簌顫動,竟抽出一片新葉。
此前分化兩根神識針已是極限,
此刻系統在吸收了神識大陣的數道神識針攻擊之後,
陳易福至心靈,對神識針的凝聚和使用理解更上一層,
他反覆凝練——解散神識針,其針體越來越小,卻又更加凝實,
如同鐵胚被千錘百煉,雜質盡去。
針尖處漸漸泛起一絲幽藍寒芒,彷彿能刺穿神魂屏障,在神識之海中劃出細密的波紋。
如此凝練的神識針,對於神識之力的消耗又減少一些,
陳易眉心前兩個神識針一一凝聚,
之後第三根針初開始初現,雖虛浮欲散,卻在陳易的神識匯聚之下,漸漸凝形,穩固。
半晌過後,陳易揉著有些許刺痛的眉心,眼底閃過喜色。
“每月一次的神識淬鍊,可以加速我【煉神訣】的修煉速度,而且對神識針的凝鍊也有不小提升.”
他瞥向窗外遠處的湖光,暗忖道:“若能靠近洞府核心,或許能吞噬更多神識本源。”
但想到趙鐵山等築基修士在水下都受傷不輕,他又按下衝動,轉而將三根神識針收回溫養。
“此事不急,待過些時日,等我泥丸宮開闢小成,能凝出雙重神識盾之後,或許可以初步觸水一試。”
每月一次的神識攻擊,讓陳易的煉神訣以穩中有進的速度提升著,
他現在神識距離完全霧化,邁入築基期僅剩一步之遙。
神識盾,也在每日修煉中,雖微弱卻穩定的進步著。
泥丸宮中那株綠芽舒展新葉,三根神識針在反覆錘鍊下,已能如臂使指。
神識的修煉,陳易算是徹底入了門。
但這兩個多月時間,因為秦成成那邊基本斷了二階妖獸的來源,陳易的煉體修為幾乎停滯不前,
他覺得不能因為修煉神識,而忘了修煉根本——煉體,
“難道,我真要開一個食府,當大廚?”
陳易搖頭自語。
這是陳易最後的選擇,他當然不願意,
不提他在妙音閣能免費蹭到二階靈脈這些好處,
單是有任何危險,妙音閣都能幫他遮擋一層,就足以成為他留在妙音閣的理由了。
“我現在還不具備獨自站出來面對風險的能力,老胡和郝有仁這兩人修為有些低了,也扛不住築基期的壓力,暫不考慮開食府的事了。”
“不過,提升煉體進度,也並非一定全都要用二階妖獸,普通的一階後期妖獸,供我氣血之力的補充也差不多了,
而銅骨進度的話,我可以靠吞噬法器、靈礦中的各種靈性金屬來提升
我現在身上有2000多靈石,買成品的上品法器,可能也就買個兩三件,
但我可以不買成品,買些殘品、半廢品,甚至原材料,都可以”
其實,陳易上次直接吞噬董長安的那柄法器飛劍,還是有些奢侈了,
但一來這坊市都是董長安的,陳易不好銷髒,
二來,他吞噬那寒魄飛劍,給自己的寒骨提升也很大,若是殘品飛劍未必有這個效果,
但現在考慮到日常修煉之用,殘品法器或原材料也夠用,只要品質達到一階上品以上就行,品質再低,對陳易的銅骨煉化進度便作用不大了。
這日上午,陳易終於出了妙音閣,在坊市裡轉悠起來。
這一轉,他竟然發現,坊市不知不覺間竟然規模擴大了好幾倍,
人流如織的街道上,煉氣後期修士的靈壓此起彼伏。
某個瞬間,三股築基威壓同時掠過——左側茶樓走出的錦袍老者,右側駕馭飛行法器的蒙面女修,以及遠處正在驗貨的宗門執事。
這般景象,與陳易閉關前冷清的西街判若雲泥。
霍三娘不在了,陳易也斷了訊息來源,他給自己關在密室中修煉,對外界瞭解的確實不多。
陳易在坊市的各大新開店鋪隨意的逛了逛,發現連擺攤的符籙、丹藥等品階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轉過三條街巷,郝有仁那間掛著“品茗軒”木牌的私宅映入眼簾。
“我說今早怎麼有喜鵲在叫,原來是有稀客到來啊!
陳老哥難得出你那女兒國一次,快來喝茶!”郝有仁笑著相迎。
陳易抱拳客氣寒暄,之後他問起了坊市變化的事。
郝有仁開始慢慢介紹情況。
“千年前結丹修士洞府”、“三階神識守護大陣”、“延伸出來的靈脈都是二階”,
這幾個訊息一出,附近的修仙界就直接炸開了鍋,
玉龍宗雖然把守著湖底洞府附近不讓外人進,但洞底的靈礦脈、湖中妖獸這些資源他們守不住,也攔不住修士過來探查、湊熱鬧,
而且就算你攔著不讓進又如何,這天下又不是隻有你一家有結丹修士,
現在哪家大勢力沒派眼線和精英過來探查?
一旦哪天洞府真開啟了,那麼抱歉,進不進洞府就憑實力、憑運氣、憑機緣,而不是你玉龍宗說了算了。
這一切,在新來的坊市管理者董長青的暗中推動下,
讓這湖海坊市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
至於說一個月一次的大範圍神識攻擊,那些人不僅不怕,反而更興奮了,
能發動這種大範圍神識攻擊的,說明下面的洞府肯定有好東西!
至於說月圓之夜的攻擊,會受傷,他們早就找到了規律,
每到月圓之夜,坊市中修士,都退到三十里外的野外、森林中,那裡幾乎可以避免神識受傷。
郝有仁將坊市最近的具體情況說了個大概,
陳易恍然,也明白為何坊市一下子變得這麼熱鬧,
來的修士多了,修士的等級上來了,自然各行各業都水漲船高。
這是好事,水混了好摸魚。
接著,陳易又向郝有仁請教,是否認識有處理二手殘舊法器、或是靈礦石的朋友。
他剛剛逛了商鋪,發現那些賣法器的店鋪,價格都奇貴,直接買太虧。
至於靈礦這些,極少在市面交易,那些在水下挖出來,都要直接賣給宗門回收的,
能拿出來交易的,也是私下少數,而且得信得過的人,非常隱蔽才行。
郝有仁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陳易,奇道:“幹什麼,你要銷髒?陳廚師難不成見血了?”
陳易搖頭:“當然不是,我要去買一些.”
“買?你不買新的,你買舊的幹什麼?”
“我最近空閒,下廚的任務少了一些,正好之前淘到了一本陣法初解,想著學習一門新手藝,給法器胚胎刻陣,
這不想著收一些舊的破爛練練手麼。”
“陳兄,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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