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接觸陣法和煉器之道啊,你好好一個廚子不當,研究起煉器了?
那玩意有多燒錢,你不知道嗎!
你便是上萬靈石扔裡面,都不一定能練到二階,
便是一個修仙家族能培養的這等人才也屈指可數啊!
你快別幹了,有這錢你買幾瓶丹藥,提升修為好不好?”
“嗨,我就是試試水,不往深裡學,要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我才有幾顆靈石啊。”
“也罷,你要真想幹,我這之前有個朋友介紹了一些渠道,其中之一便是處理這種法器材料的,但這種人物多數都是收回的來歷不明之物,有些上不了檯面,
我沒有深入接觸過,你若去的話,要小心一些。”
陳易道謝,表示明白。
郝有仁給陳易拿了件青銅牌,上面寫著“趙”字,
“陳兄,你帶上此牌,去後街一個處理法器小作坊,去問問吧。”
陳易按著郝有仁的指點,左拐右拐,來到后街一個小作坊,上面一個木牌簡單寫著回收、出售二手法器。
離近時,陳易在無人處換了一個普通少年模樣,這才進入。
推開斑駁木門的剎那,灼熱的靈火氣浪撲面而來。
一個赤膊壯漢正掄著玄鐵錘敲打通紅的劍胚,右臂肌肉隨著錘擊虯結蠕動,左臂不太自然地垂著,裡面氣血空蕩,赫然是假肢。
那人回頭,
陳易與其對視後,瞳孔一縮,
此人竟是趙經武,當年那位玉龍宗的體修叛徒。
這位不是在妖獸山脈當劫修做亂麼,來這裡幹什麼?
對方有簡單的易容,以及用斂息術遮掩氣息,
但那是陳易教他的三個版本前的斂息術了,在陳易面前不管用。
僅憑微弱的氣血波動,陳易便能感知出趙經武的實力強大,應該至少是銅骨之境,還在自己之上。
自己有掛,這些年吞噬了數頭二階妖獸才到現在的程度,他只有獨臂,哪怕當初煉體更早一些,但也能修煉這麼快,定然有不小機緣!
陳易內心快速思考,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趙經武皺眉看向陳易,覺得哪裡面熟,陳易變換的少年模樣與當年與趙經武見面時有五分相似。
他看見陳易持著的銅牌,臉色瞭然:
“朋友,有事?”
“有朋友介紹,我想收購些破爛法器胚子,或是殘破的法器。用於練習給法器刻陣法。”
“知道規矩吧?”趙經武低聲。
“嗯。”陳易含糊,其實他不知道。
“跟我來吧。”
他帶陳易來到後院,趙經武取來三個儲物袋,倒出稀里嘩啦一堆東西,
陳易挑挑揀揀,挨個法器分別上手檢視,主要是根據系統感知來判斷殘破法器的價值。
最後選中了三件殘破法器:
斷掉的寒鐵槍頭,由寒鐵主為材,包含少量冰晶,是一階上品,
裂開的青銅陣盤,都精銅打造,內裡包含一絲精金和火晶,亦是一階上品,
最後一件是斷掉的赤紋短刃,刃身有不知名的鱗片紋路,陳易一上手就感知到裡面濃郁的火精之氣,
這竟是赤焰鐵和某種二階稀有妖獸的本命鱗片打造而成的,能達到一階極品之列。
這幾件廢掉的法器,在這一堆當中算是品相不錯的,法器內裡的材料能量還留有七、八成,
但這些法器斷裂,看樣子像是被打斷的,趙經武估計也不好出手,他要重新打造法器對煉器的造詣要求也高,
陳易猜測很可能就是他親手打斷的,
能將極品法器打斷,陳易不得不重新評估趙經武的實力,至少是銅骨大成,或許摸到了一絲金骨邊緣。
這廝的機緣這麼強麼?
陳易一邊檢查著法器殘件,一邊分析著,
下一刻,當他無意間觸碰到一個無名黑色金屬殘片時,心中猛得一跳。
腦中,系統閃過連續提示:
【檢測到雷紋靈性,正在吞噬中.】
【宿主當前身體無法吸收,吞噬失敗】
“雷紋靈性!”
“吞噬失敗!”
這塊不起眼的黑色金屬莫不是傳說中的雷紋靈鐵?!
陳易在煉體之後,還是有關注到修仙界的一些稀有材料的,
雷紋靈鐵便是其中之一,它是受天雷淬鍊的鐵礦,常見於雷暴頻繁之地,適合煉製雷系法寶。
法寶,是比法器要高出一個大層次的修仙界器物,最低的法寶也要結丹期才能使用。
結合他現在幾乎摸到銅骨邊緣的實力,竟然都吞噬失敗,那這東西大機率是三階的雷紋鐵無疑了。
陳易心中震驚,對方竟然會有這等好東西,但表面不動聲色,
將這塊黑鐵和幾個不起眼的破爛邊角料扒拉到一起。
“道友,這幾件,開個價吧。”
“600靈石。”
趙經武目光冷峻,粗糙的手指點了點那塊泛著火芒的半截刀形法器,
“單是這件極品法器的刀片就價值不菲,若是完整品,至少值2000靈石。”
陳易搖頭道:“300。道友這些殘器來路不明,坊市裡可沒幾個人敢收。”
他抬眼看向趙經武,語氣平淡,“能出價的,恐怕只有我了。”
趙經武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冷笑:“哼,小小年紀,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
話音未落,他右掌已如鐵鉗般探出,沒有一絲靈力波動,純粹是肉身之力,雖未盡全力,但這一掌的勁道已堪比築基初期體修的隨手一擊——若陳易真是普通煉氣中期,這一下足以震碎他的手臂。
“砰!”
陳易手臂微抬,五指如鐵閘般扣住趙經武的手腕,兩人筋肉相抵處竟迸出金石交擊般的悶響。
趙經武瞳孔一縮,感受到對方掌骨中傳來的精鐵硬度,忽而咧嘴笑了:
“金剛功,果然是你。”
他收掌後退,意味深長道,“沒想到當年那個靠凡俗武技苟活的螻蟻,如今竟煉骨有成了……也罷,既然是同道中人,400靈石,東西歸你。”
“400靈石,可以。”
陳易也不計較對方突然出手,既然是見不得光的交易,試探下實力也是應有之義,這也是為何郝有仁不敢與之交往的原因,實力不夠。
對方就算認出是他也無所謂,陳易用的是假身份,而且二人都是見不得光的體修,也不怕他說出去。
陳易指尖輕點那堆黑鐵片和邊角料,語氣平淡,“這些破爛,就當添頭送我。”
趙經武目光掃過那堆雜物,黑鐵片鏽跡斑斑,邊角料靈氣稀薄,確實看不出什麼名堂。
他粗糲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咧嘴一笑:“成交。”
陳易丟擲一袋靈石,叮噹聲清脆。
他慢條斯理地將黑鐵片和幾塊邊角料收入儲物袋,動作看似隨意,卻在指尖觸碰到那塊漆黑如墨的雷紋鐵時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交易塵埃落定後,他才翻手亮出那塊黑色鐵片,狀若無意地問道:“道友,可知道這黑色鐵片的來歷?”
趙經武盯著陳易看了半晌,才嘆道:
“幾年未見,某家想不到當年那個能接我半拳的凡人武者,已經成長到這地步了。
這東西,應該是個寶物吧,某家都看不出來,竟讓你給撿漏了。
不過,被撿漏算某家眼拙,但它的來歷,某家不說。”
陳易不語。某家某家的聽著他頭疼。
趙經武又冷俊著臉,問道:“你當年傳我的斂息術,藏私了吧?為何如今我完全看不透你的氣血修為,你卻一眼就識破我的底細?”
陳易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不變:“當年我傳你的確實是全部,只是最近我又有領悟精進。”
陳易不動聲色,並不懼怕趙經武的近身爆發,他的實力與之相差不多,真打起來,或許能分出勝負,但分不出生死。
而在這坊市之中,他們二人誰都不敢隨便爆發真正的體修實力,這等於將自己往玉龍宗的槍口上送。
竟然還能有精進?難不成這斂息術不是別人傳的,而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趙經武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篤定,陳易應該也是有大機緣的人。
想了想,
他提起一個新的交易:
“小兄弟想要黑色金屬殘片的來歷也行,但需交換你最新的斂息訣的全部內容。”
陳易失笑搖頭,
“趙兄未免太貪心了。我這是二階中品的斂息秘術,價值不菲,遠不是你的一個訊息能換的,若是有其他金屬殘片還差不多。”
“某家再加一項體術。”
“體術?”
“沒錯,法修有法術,我們煉體的自然有體術。你既然也煉的是金剛功,是用金輝煉化的皮肉骨,那麼這門體術你也能學。
當年,某家盜走一半的金剛功,只有煉法,沒有打法,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某家又回去了一次,在玉龍宗某位真傳手中搶走了後半部金剛功中的三篇中的一篇,
那三篇包括身法篇,打法篇,療傷篇,某家搶回來的是打法篇。
我們可以再交易一次,你的斂息訣全部傳給我,我將打法篇傳給你。
當然,前提是你要發誓,你傳給我的斂息訣是全部完整版本的。”
趙經武作著解釋。
“好。”
陳易點頭同意,“但你要先發誓,你只是搶來了其中之一的打法篇,而不是將三篇體術都搶來了。”
陳易平淡的道。
趙經武沉默不語。
他凝視陳易半晌,最終嘆道,“好吧,不發誓也行,但事後讓我知道你再騙我,我定不饒你。”
終於不某家某家的說話了,陳易耳朵舒服了不少。
“那我不要打法篇,我要身法篇。”
“成交。”
趙經武將一篇名為【金行步】的體術交到陳易手上。
陳易則傳了趙經武斂息訣第二次升級後的版本,但沒有傳他第三次升級時的幻術模擬部分,只有斂息部分,
但陳易也不算撒謊,他現在領悟的斂息訣全部就是這些,
第三次的已經改名字了,叫【擬態斂息訣】。
陳易在心中剛剛想的新名字。
他稍稍留了一手,不算坑人,
若真到關鍵時刻,他和趙經武要同時面對敵人時,陳易或能多一絲逃生的機會,
畢竟趙經武還有體術中的打法和治療篇,理應比陳易更抗打才是。
就比如,
未來有一天,若趙經武入湖,想要對水下的那三階洞府下手的話,
那麼以他的斂息術,或能躲過人類修士的神識感知,
但和那頭老龜同頻波動,可能會被盯上。
而陳易則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