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許世仙、柳金金二人,
秦成成感知到腰間儲物袋不停震動,裡面傳訊玉簡散發數道波動。
她取出最近的一個,林凡冰冷的聲音直接灌入識海:
“成成,一日之內速回妙音坊,參加與玉龍宗真傳弟子的訂親大典。”
訂親?
秦成成眉頭皺起,她不記得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就訂親了?
傳訊還未結束,林凡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訂親前一晚,單獨來為師洞府,你神魂禁制不穩,需親自為你調整狀態。”
“調整神魂狀態”?
秦成成疑惑,記憶中並沒有這些,
她指尖輕按眉心,強忍神魂深處傳來的刺痛,緩步走向自己的閨房。
房門緊閉,禁制無聲開啟。
她來到床榻前,指尖掐訣,一道隱秘的靈紋在床頭浮現。
“開!”
禁制解除,暗格彈開,露出一個巴掌大的儲物袋。
秦成成取出袋中玉簡,毫不猶豫地貼在眉心。
——剎那間,海量資訊湧入識海!
“原來如此!”
她猛地睜眼,眸中寒芒如刀。
玉簡中詳細記載了她神魂禁制的細節——
四重巢狀的五行神禁!
底層二十七處關鍵節點!
最深處……竟還藏著一縷三階惡意神念!
而這縷神念,赫然是師父林凡所留!
“呵……‘訂親前一晚,私下去見’?”
秦成成冷笑一聲,玉簡在她掌心寸寸碎裂。
“老東西!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終於明白,林凡為何要她“調整神魂狀態”——
——他是想借機奪取她的《鳳舞九天》第一次神交!
一旦得逞,她的神魂本源便會被林凡掌控,從此淪為爐鼎,再無翻身之日!
“噁心!”
她猛地一揮袖,桌上茶盞轟然炸裂,瓷片四濺。
憤怒在胸腔燃燒,但很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又簡單檢查了其他東西之後,目光停在手上一個契約,
《清鳳城邱丹師·精品築基丹契約》
這契約是留給陳易的?
那個廚子?
“我為何要答應給他一顆精品築基丹?這可是消耗掉了我近萬靈石的資源儲備,和這些年在積累的數個人情!
還有我的神魂禁制,我的神魂質量.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和那個廚子有關?”
識海深處傳來隱隱刺痛,彷彿有重要記憶被生生剜去。
她下意識撫上眉心,那裡殘留著陌生又熟悉的神魂波動,
“可是他那麼弱,我剛剛隨手一擊,就把他打成重傷了啊,修為這麼低的人,能幫到我什麼?”
秦成成疑惑不解。
“算了,回來再處理這些吧。先回宗門。”
秦成成放出飛舟,化作流光沖天而起,直向萬里之外的妙音坊飛去。
下方,許世仙和柳金金,也跟著飛了過去,他們二人被秦成成莫名其妙打一頓,要去討要說法,就算他們有錯在先,但秦成成出手也太重了。
兩日後,妙音坊山門。
山間靈霧翻湧,鳴音竹沙沙作響,妙音坊護山大陣流轉著淡青色光暈。
客堂內,三階清心檀香已燃盡第三柱。
林凡指節輕叩玉案,案上靈茶換了又換,從“雪芽凝露“到“九轉雲霞”,茶湯早已涼透。
許天嶽手中茶盞往桌上一磕,:
“林宗主,貴派的待客之道,倒是讓許某開了眼界。”
林凡袖中玉簡傳訊光不知亮了多少次,秦成成卻一直沒有回話,
他面容尷尬,自己雖是真丹,對方是假丹,但約好之事,對方上門來,結果正主秦成成一直不見,確實是自己理虧:
“許道友見諒,成成那孩子素來任性,哎—”
“任性一點無妨,有本事的女孩子都這樣,只要不是無意結緣就都好說,呵呵。”
許天嶽抿了口茶,似笑非笑的道。
他事前給出了價值非凡的三階資源聘禮,林凡可是收下了的,此時上門來提親,名正言順,面對真丹林凡倒也說話有底氣。
反而,林凡有些掛不住面子,他拿出玉簡,對著秦成成發動最後一道傳訊:
“孽徒!再不歸來,為師便引爆你神魂禁制!”
山門外三十里處的古松下,秦成成指間玉簡泛著幽幽青光。
“果然.”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這兩日她早到了山門外,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這僻靜處將前因後果推演了千百遍——
從閨房暗格中發現的神魂禁制玉牌秘密,到這些年師父林凡若有似無的曖昧暗示,再到玉龍宗突然提出的聯姻所有線索無比清晰指向同一方向,
“原來所謂師徒情深.不過是場齷齪交易。”
山風突然凜冽,捲起她素白裙裾。
秦成成閉目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魂力——那藍綠交織的神識海洋中,隱約還回蕩著某個陌生又熟悉的道韻。
雖然記憶仍有缺失,但這份力量真實不虛。
“是時候了。”
她驀然睜眼,眸中三色魂火灼灼燃燒。
她足尖輕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山門方向。
這些年,她忍辱負重、處處受制,是因為魂中有禁,
如今,她脫胎換骨,不再是任人擺佈的籠中雀!
半晌過後。
妙音坊山頂,客殿院中。
秦成成一襲白衣凌空而立,足尖輕點間鳴音竹海無風自動。
她面色平靜地掃過客堂內面色陰沉的林凡,以及端坐的玉龍宗眾人。
“孽徒!”
林凡拍案震碎茶盞,真丹威壓如潮水般湧來,“訂親大典也敢延誤,這就是你的禮數?“
秦成成面容冰冷,氣質冷清,生人勿近,
“師尊何必動怒,弟子並未誤了時辰。何況這訂親之事,何時成了師尊一人做主?
弟子要找道侶,自當尋那年齡相仿、修為在我之上的英才,不是同齡翹楚的,師尊安排其他師妹相親便是。”
林凡袖袍怒甩,指著凌空而立的秦成成厲聲呵斥:
“豈有此理!我妙音坊以音律入道,何時輪到你來妄論戰力高低?你簡直太過孤高自傲了!”
他側身展臂引見身旁的玄袍修士,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位趙鐵山賢侄,乃玉龍宗許真人親傳弟子。六十歲便觸及築基後期門檻,更在執法堂擔任要職。其修為根基之渾厚、人品心性之端正,在附近修仙界有口皆碑!”
“此等俊傑願屈尊聯姻,已是給足你體面。如今當著許真人的面,你還敢使小性子?還不速去賠禮?”
“今日便是訂親大典,由不得你任性!”
秦成成冷漠平靜,不為林凡話語所動,她立在殿外,分毫未動,淡然道:
“我說過,我秦成成找道侶只找情投意合、年齡實力與我相仿的,我不是誰的附庸。”
林凡還待再發怒,
趙鐵山站了出來,他很有風度的笑道:
“秦仙子風采更勝往昔,趙某心生仰慕。既然仙子有心考校,趙某願領教高招。”
秦成成看向趙鐵山,語氣稍緩一些,那事先說好,若是輸了,你要識趣。”
她今日回來主要是解決和師父之間的矛盾,並非針對玉龍宗、趙鐵山等人。
“自然,趙某痴長仙子二十餘歲,又在執法堂以鬥法廝殺為主,若仍然不及仙子的話,該當有自知之明,實是配不上仙子。”
“那就好。”
秦成成白衣飄然,凌空而立。
趙鐵山踏空而來,對秦成成抱拳:“請秦仙子賜教。”
見此,在場的林凡、許天嶽兩位真人也只得先讓小輩交流一番,
只見兩位真人袖袍一揮,淡金色法力護罩瞬間籠罩方圓百丈,
護罩上流轉著準三階的靈力紋路,將比試餘波隔絕在內。
場外不知何時已圍滿妙音坊弟子,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人群不起眼的角落,柳金金和許世仙帶傷出現,二人盯著場中,心中都各有不甘、憤怒的情緒滋生,
今日他們來的目的是告狀,但眼下時機還不合適。
趙鐵山彰顯君子風度讓秦成成出手。
秦成成目光清冷,也未動用法器,她玉指在虛空輕撥。
霎時七道音波凝成實質,如寒梅綻放般朝趙鐵山激射而去。
築基後期的法力渾厚如淵,每道音波雖是基礎音波,卻猶出實質,帶著極強的法力波動。
這幾擊一出,旁邊維持法力護盾的許天嶽笑容就收斂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林凡,眼中有過莫名之色,秦成成這麼強,他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挖坑搞他。
林凡也皺起眉頭,秦成成什麼時候法力這麼深厚了?
趙鐵山起初不以為意,玄鐵重山印在掌心旋轉。
但第一道音波撞上法印時,他虎口劇震——這隨手一擊竟堪比築基後期全力施為!
接連五道音波轟至,他袖袍寸寸碎裂,手中鐵印裂開細紋,嘴角溢位血絲。
趙鐵山踉蹌後退飛出十數丈,體內氣息翻湧,臉色蒼白幾分。
再看向空中淡然飄立,竟在收手等他調息的秦成成,更是眉頭緊鎖。
怎麼這麼強?
“清龍劍訣!仙子小心了!”
他咬牙掐訣,腰間飛劍“錚“地出鞘。
劍身龍紋青光暴漲,竟在虛空中凝出三丈龍形虛影——這正是他當年越階斬殺築基後期魔修的成名絕技!
場外許天嶽微微頷首。
此劍訣需以法力長年溫養清龍飛劍,每施展一次都會消耗掉三成法力,但威力堪比築基巔峰全力一擊。
見此,秦成成仍然淡然處之,沒動用任何法力,只不過素指於虛空中拔動琴絃,
“錚!”
先前散落的音波碎片突然重組,在虛空中凝成半闕仙曲連成一片,
趙鐵山只覺眼前一花,十數道音刃已破空而至。
這些音刃看似簡單,卻每一道都精準斬在清龍劍靈力運轉的關鍵節點上,時機、力道、角度都恰到好處,毫無多餘動作。
猶如成人對上稚子。
“咔!”第一道音刃擊中劍鋒,清龍劍的靈力流轉瞬間一滯。
緊接著,後續音刃接連斬落,每一擊都如庖丁解牛,精準瓦解劍勢。
龍形虛影尚未完全爆發,便被層層音波切割,最終潰散成點點靈光。
清龍劍劇烈震顫,竟被硬生生震退,倒飛回趙鐵山手中。
趙鐵山悶哼一聲,嘴角吐出一口大血,臉色驟變,顯然內腑已被音波餘勁震傷。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成成,在湖海坊市,他這幾年見過秦成成多次,
每次感知到秦成成的修為時,都只是築基中期,
沒想到她隱藏的這麼深,這都不只是初入築基後期了,其法力質量之高,幾乎接近了築基巔峰,
而且每一道音刃的威力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破敵又不浪費一絲靈力,
隨手一擊都是築基後期的水平,其對音律術法的掌控,也近乎達到了“天靈根”的水準,
加之對方似乎不願“以大欺小”,從頭到尾身形未動,沒有出動法器、符籙等輔助戰鬥之力,
可見其神魂強度、對法術的掌控完全在自己之上,
趙鐵山明白,自己不是輸了,是被碾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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