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可靠。”伊戈爾吸了一口煙,“只是他很聰明。”
“聰明人容易自信,而自信久了,就難免會高估自己的籌碼。”
遠處高地上,二人對話的主角,米哈伊爾仍然透過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庭院內的眾人。
“老闆。”保鏢忽然將耳機往外拉了一下,“鮑里斯的人說他們已經就位,等待下一步指令。”
“什麼指令?”米哈伊爾沒轉頭。
“讓我們準備交付定位。”
米哈伊爾露出嘲諷的神色,“到現在了還不捨得動?”
“告訴他們,按計劃推進後,我才會兌現諾言。”
保鏢表示明白,轉身出去。
過了沒一會兒,他再次折返,開口彙報道:
“老闆,無線干擾開始倒數一分鐘。”
聞言,米哈伊爾放下望遠鏡,慢條斯理地扣上大衣最上端的鈕釦。
“他們都以為勝負已定。”他說著,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一場演出。
“伊戈爾、鮑里斯、以色列人.個個都爭著想當導演。”
“只可惜,我才是那個掌握燈光的人。”
風從林間穿過。
霧氣卻愈發濃郁。
雲層沉重,陽光被完全遮蔽。
只剩下死氣沉沉的灰白天幕,壓在山頭之上。
就在這時,一輛深灰色轎車順著山道駛來。
沿陡坡盤旋而下,朝谷底那片別墅方向靠近。
沒有懸掛任何標誌,車牌是敖德薩常用的臨時調撥編碼。
風塵僕僕、泥跡未乾。
“您還安排了別人?”
米哈伊爾並未立刻回答,重新抬起望遠鏡,聚焦對準車窗位置。
下一秒,他的聲音冷了半分,“不是我們的人。”
“誰?”
鏡頭裡,那張熟悉的亞洲人面孔逐漸清晰。
“.法霍德。”
一陣沉默。
保鏢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老闆,要不要通知鮑里斯推遲行動?”
米哈伊爾收回望遠鏡,搖了搖頭。
“他只有一個人。”
“而鮑里斯那邊,是從特拉維夫調來的好手,在貝卡谷地、的黎波里那種地方執行過任務。”
“火力、戰術、反應都不在一個層級。”
“我倒是想看看,一個沒有軍事背景的街頭殺手,能在他們手裡撐過幾分鐘。”
見狀,身旁的保鏢連忙順著他的話補充道:“估計連槍都拔不出來。”
“.”
米哈伊爾卻沒有笑。
他眯了眯眼睛,思索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那輛正在行駛的車上。
“等等——”
他忽然改了口,神色中帶上一絲玩味,“你還是去通知鮑里斯一聲。”
“讓他知道,殺死他以色列朋友的罪魁禍首,到了。”
“就當是我提前送給他的新年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