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齊.漱溟為教主,確實是師兄的意思,你不服也是無用,今日這麼一鬧,這太元仙府,你也待不下去了,就隨我前往月兒島修行吧!”
連最親近的師叔也不支援自己,滅塵子一時心灰意冷,可聽得師叔要前往月兒島,還要帶上自己。
滅塵子頓時哭道:
“師叔,他們並不將我當做自己人,我也不願再與齊漱溟這小人為伍,我願拜師叔為老師,加入連山.”
“你胡說什麼。”許父急忙呵斥打斷了他,三兩步上前,將他扯住,不能行師禮。
嘴巴微微動,將聲音收束一線,傳入他耳中。
“不要因一時之氣,就亂說話,你本無叛教叛師之心,如此氣話,萬一被人拿住口實,心中惡念一生,真個將你當叛教,叛師之徒處理,那可如何是好?”
滅塵子只說要拜老師,不是拜師父,便可知他不是真個要叛出峨眉,只是被氣昏了頭。
連山大師雖是峨眉三老,但是已經獨創連山教,與峨眉只能算是同氣連枝,並不是真個沒有區別。
這話,真要被人曲解,安他個叛師叛教罪名,他連辯解都難。
想起剛剛他因不服,荀蘭茵就要拿太白金刀殺他,滅塵子心中一驚,悄悄看了一眼,荀蘭茵,果然見她,臉上有一絲冷然。
“兩個無情無義的卑鄙小人。”心中罵了一聲,滅塵子也將許父的話聽了進去。
不再行師禮,也不再說什麼要加入連山教的氣話。
“弟子聽師叔的。”
許父拱了拱手,將滅塵子帶走,齊漱溟這才從內室中姍姍來遲。
沒了滅塵子打擾,齊漱溟順利接掌峨眉。
次日,一道佛光與兩道遁光落下,進入太元仙府,卻是終於等到師父飛昇離去,終於從苦禪之中解脫的苦行頭陀,以及轉世之後,修為再進一步的朱梅和其好友白谷逸。
日後的三仙二老終於齊聚。
似是早有約定,齊漱溟夫婦見三人來到,當即迎入仙府深處,取出九天玄經一同參悟。
九天玄經,共有四十九章。
依照習練,四十九章盡數修成,便可得天仙正果。
即便是資質稍差的,也可按部就班,修行入門。
也是長眉真人傳下此天書玄經,日後一眾峨眉小輩,才敢誰也不放在眼中,便是崑崙武當,都只是旁門,只有峨眉才是那唯一的玄門正宗。
六人參悟完整玄經。
只將前二十四章,傳給佟元奇和醉道人等其餘師弟。
與許崇所想不差,這九天玄經也是長眉真人幾易其稿,在飛昇前,才最終定下。
與眾人最開始所學,不說毫不相干,卻也是大不相同,不但修行難度被大大降低,分為四十九章之後,連修行門檻也幾乎沒有。
只需按部就班,一章一章修行,就可成就仙身。
後半部二十五章,雖較為高深,乃是長眉真人將天地執行之理,以道文記錄於書。
但因將之從淺入深,章章分開。
只要靜心參悟,依次練習,便定有所得,即便不能修成天仙正果,但得個地仙果位,卻也絕不算難。
相比其他天書,散仙之後,便要苦苦參悟天地自然,與自身所學參照,才能道行進益,不知道高明出去了多少。
這一點上的優勢,峨眉也確實是獨一無二了。
修為能與長眉真人比肩的先天神聖,即便留下道書,也少會考慮後人。
便是廣成大聖這等有意傳下道統,留下許多天書的人皇之師,上古大聖,也不會考慮後人天資夠不夠問題。
是以多是艱深難懂,需要多方參照印證,才能有所得。
更有甚者,乾脆就以先天神文,天籙金科所書。
而能為後人考慮的,道行卻遠不及長眉真人,便是歷代,下凡歷劫傳道的謫仙,也是不如長眉真人多矣。
峨眉上下,雖有多少,但卻都在參悟玄經,只有許父和滅塵子,卻是連前二十四章,也沒有看的。
滅塵子氣憤不已,要去找齊漱溟理論,卻被許父攔下。
“九天玄經我們都曾學過,師兄飛昇前修訂的,也只是讓修行難度降低而已,本質並無區別。
他們自個心思陰暗,藏藏掖掖,我們還就不屑去看,靠著自己,同樣能修成正果。
師兄諸弟子中,你天資乃是第一流,難道沒有這個信心嗎?”
被許父一誇,滅塵子本還氣憤不已,立馬就覺得與這些小人糾纏,確實不值當。
“自是有的,師叔說的對,他們自己心思陰暗,我也不屑與他們去糾纏。”
許父微笑點頭,心中暗自笑道:“小崇兒當初可比你們調皮難纏多了。”
想起兒子,許慎也不由心中嘆氣想念,不知道因為自己,壞沒壞了大事,有沒有被齊漱溟給算計到,又會不會因此生了自己氣.
次日,許父就帶著滅塵子離開凝碧崖,聽從長眉真人吩咐,好生在月兒島清修,不理峨眉與五臺的爭鬥,只等最後分出勝負,再將手中之物,交出。
離開之前,齊漱溟還專門前來相送,言等三十年後,峨眉派定會前來為師叔開啟月兒島珍藏,讓師叔正式承接連山道統。
許父終究道行不足,也不太瞭解這個‘師侄’,雖知道他城府深,謀算厲害。
卻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師侄城府之深,謀算之遠,竟到了,連長眉真人的話都不聽從的地步。
三十年,正好是混元祖師飛昇的時候。
其實,從他請求許父,將滅塵子帶去月兒島時。
便已經開始違背長眉真人了。
以齊漱溟的城府厲害,一個小小的滅塵子,他還真不放在眼中,也不怕什麼師兄弟反目成仇。
在他心中,五臺派那位天河教主,始終是他第一大敵。
即便他算計過許崇,佔過便宜,但他卻知曉,他能如此氣定神閒,算計這位大敵,讓這位大敵吃虧,只不過是因為有師父,這麼一位獨一無二的金仙坐鎮。
這才讓這大敵即便吃了悶虧,也只能自個受著,連報復回來都不成。
如今師父飛昇離去,日後再想如先前那般佔些小便宜,已經不能,也沒有必要。
如今要算計,只能以數十,乃至上百年為時間為棋局,慢慢佈局,才有機會,也才有意義。
小打小鬧,不過是博人一笑,順便試著,能不能讓這位大敵,起些輕視之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