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可憐的雲悅把臉埋進林氏的懷裡,肩膀一抖一抖。
別人只當雲悅在哭,離雲悅比較近的程二郎卻看到這人臉上哪有眼淚,就連嘴角都是向上揚著的。
程二郎側了側腳,成功擋住了離雲悅不遠的楚子文的視線。
雲明陽抬手狠狠打了雲秀一巴掌,接著痛心不已地捶胸,大喊,“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楊氏冷眼看著雲明陽做戲,皮笑肉不笑道,“有私情這回事弄清楚了。現在就該說說是誰把悅兒推下河的!這是要悅兒的命!我一定要把那人送官!”
孫女被當眾揭露了醜聞,雲丁山的脊背一下子彎了不少,人也好像老了好幾歲,無力道,“事情都這樣了,你就不能算了嗎?”
“算個屁!悅兒差點被人害死,不把事情查個水漏石出,讓兇手付出代價,事情就沒完!”
雲悅從林氏懷裡抬起頭,看看雲秀,又看看楚子文,“好像是姐姐推我下河的,又好像是楚子文。或者是他們兩個?”
楚子文和雲秀要是狗咬狗,互相推諉,那就更精彩了!
楊氏道,“把他們兩個一起送官!讓縣太爺查個清楚明白!”
“是我!是我不小心把妹妹推下河的。”雲秀高聲承認。
錢氏瞪大眼睛,急道,“秀兒你胡說什麼!?”
楚子文也有些意外地看著雲秀,心卻稍稍定了點,總算不用揹負殺人的罪名,看著雲秀的眼裡也隱隱多了幾分暖意。
“我說是我不小心把妹妹推下河的!”
雲秀想得很好,她說破天也是雲悅的親堂姐,再說有爺和爹孃他們在,一定不會允許奶把她送官。
替楚子文背了黑鍋,就不信他不感動,以後嫁進楚家的日子就不會難過了。
雲秀的如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楊氏聽雲秀承認害了雲悅,眉一挑就要去抓雲秀,送她見官,“咱們這就去見官!”
雲丁山見楊氏不依不饒,徹底怒了,“你鬧夠了沒有!還嫌咱家不夠丟臉是不是?”
楊氏比雲丁山還氣,“鬧?我鬧什麼了?是悅兒差點被雲秀害死,我要替悅兒討個公道在你眼裡就成鬧了?”
心寒的同時,楊氏在心裡發著狠,這件事沒完!
“奶,家醜不可外揚。真要把姐姐送官,她這輩子就完了。還是別送姐姐見官了。”雲悅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
楊氏不滿,雲丁山卻滿是欣慰地看著雲悅,“悅兒你是個好的。”
雲悅垂下眸,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遮住了眼中的諷刺,她不是聖母,差點被雲秀害死,還要原諒。
不過她很清楚,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如果楊氏堅持要把雲秀送官,別人只會說他們雲家二房得理不饒人,甚至有那不講理的還會說他們欺壓原配留下的大房。
再說有云丁山和雲明陽在,他們不可能讓楊氏把雲秀送官的。
她主動開口退讓,這樣大傢伙就會同情她,覺得雲明陽一房霸道欺負人,就連雲丁山也會對她心存愧疚,何樂而不為呢?
在別人議論雲悅大方善良時,只有程二郎深深凝視著雲悅,這不止是一個特別的姑娘,還是一個極為睿智的姑娘。
楚子文錯過了如此睿智聰慧的姑娘,將來一定會後悔。
也不知以後哪個有造化的能娶到這麼好的姑娘。
觸到程二郎銳利明亮到幾乎能看透她的視線,雲悅有些不自在,深感程二郎不是池中之物,只是運氣太差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