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省,榕城,安區,哪都通分部。
鄧雄和陳朵並肩走向哪都通的入口。
鄧雄一手提著一個小包,包裡是陳朵在商超中看上的衣服,另一隻手抓著幾張發票,準備找竇樂報銷的發票。
“不先回去沒關係嗎?可能要耽擱挺久的。”鄧雄問著一旁的陳朵。
陳朵道:“沒關係的。”
鄧雄微微頷首,陳朵願意就行。
兩人進入哪都通分部,穿過那些忙碌的員工,來到了分部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大門沒有關緊,只是輕輕掩著,露出一點小縫,從縫中透著一些白光,照到水泥地面上。
鄧雄一腳踢開木門,幾步就往裡面走。
榕城哪都通分部的辦公室和廖忠在暗堡的辦公室大差不差。
或者說其實每個中年男人的辦公室都不會差太多,一張辦公桌,一部電腦,一個檔案櫃,再加上茶桌茶具就足夠了。
“喲,來了。”
這座辦公室配備的茶桌是紅木式的枯樹桌,桌邊坐著倆人。
一個滿臉滄桑的禿頭男人,他正是竇樂。
另一個則是帶著眼鏡和鴨舌帽的中年胖子,他是高家的現任家主高廉。
“這位是?”竇樂瞧見鄧雄身旁的陳朵,疑惑道。
鄧雄正想介紹,忽地愣住了。
陳朵是他的誰?助手?秘書?朋友?好像都不太準確。
鄧雄不著痕跡地看向陳朵,陳朵也看他,漆黑的眼睛和碧色的眼睛對上。
那翠青眼眸中碧波流轉,似乎也在問“我是你的誰呢?”
好在鄧雄素有急智,他道:“舍妹陳朵,苗疆出身,勉強算一位……蠱師。”
竇樂眼眸子一轉,心道,這小子苗疆跑一趟,給自己找了個好妹妹哈。
鄧雄拽著陳朵坐下,也不和竇樂、高廉拉什麼家常,開門見山道:“說吧,你們的計劃和報酬。”
竇樂朝高廉使了個眼色,高廉正要開口,鄧雄一擺手給攔住了,鄧雄道:“我先說好,我對你們高家的歷史淵源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你想以歷史淵源為切入口,那就馬上停了。”
“我真正在意的,只有你能給我的報酬。”
高廉愣住了,隨後莞爾道:“這話說的,聽上去怎麼像個賞金獵人?”
“你想這麼理解也沒問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賞金獵人的區別不大。”鄧雄笑吟吟地一手伸向茶盤,一擢從茶盤捉將兩個茶杯來,另一手拿向茶壺,給茶杯中續了兩杯熱茶。
放下茶壺,鄧雄遞一杯給身側的陳朵。
正在用手機看電視的陳朵隨手接來,慢慢啜飲。
“不過,我要的報酬可不是金錢。”鄧雄呡一口熱茶,笑吟吟地說道。“畢竟你知道的,我不缺錢。”
“我要的是我感興趣的東西。”
高廉面色平靜,道:“斬將秘法是我高家已經斷絕的傳承絕技,若能再度在我這一代人手中現世,我這一代也算是無愧與先祖了。”
“所以,要什麼你說吧。”
鄧雄眼眸一亮,啪地打一個響指,道:“高先生是個敞亮人兒,那我也不廢話了。”
“我聽說你們東北仙家有一個聚集地,叫做‘長白仙鄉’,我想去長白仙鄉走一趟。”
聽完鄧雄的要求,高廉登時怔住,爾後苦笑道:“其他要求或許我可以答應,但長白仙鄉不太行。”
“且不說我是否能帶你進入長白仙鄉,實是長白仙鄉非我高家獨有,乃為東北馬家、鄧家等一眾出馬的祖山。”
“別說外人,就算是出馬仙要進,也必須得所有仙家和出馬弟子同意才行,否則縱使是我,也不能進入。”
鄧雄眉頭一皺,放下掌中茶杯,道:“這麼嚴苛?”
高廉道:“長白仙鄉對東北出馬一脈的很重要,這規矩可不算嚴苛。”
“您不是出馬仙,自然不懂其中道理,我稍微解釋一些能說的,您自然就明白了。”
“我先問您一個問題,您知道出馬仙和仙家的關係嗎?”
鄧雄答道:“契約關係吧,出馬仙和仙家簽下了契約,使仙家可以上身出馬弟子,以此來增強出馬弟子的戰鬥力。”
高廉微微搖頭,他說道:“那只是外界說法罷了,實際上仙家和出馬弟子的關係並不是所謂的契約關係,而是家人關係。”
鄧雄一愣,“家人?”
高廉道:“對,家人。”
高廉說著,忽地一揮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緊接著,一股灰炁自他的掌中噴出,形成一個碩大的半圓罩,將鄧雄和自己裹在其中。
這一番舉動驚得陳朵和竇樂齊齊一愣,陳朵立馬動手,只見她騰得站起,檀口輕啟,手掌高舉。
一股帶有強烈腐蝕性的毒霧要從嘴中吐出。
六庫仙賊那帶有吞噬能力的先天一炁凝在掌中。
她作勢就要打在灰炁上。
旁邊的竇樂連忙制止,他道:“陳小姐,別衝動,這只是高廉的隔音之法,他應是在說些秘密,不能讓其他人我們聽見。”
陳朵不理他,一掌拍將下去,忽地聽見耳旁傳來鄧雄的聲音,“朵,沒事的,我很安全,高廉沒做什麼,只是隔絕聲音而已。”
陳朵頓時一怔,隨後放下心來,收起了掌中的炁和口中的毒霧,又坐下玩手機了。
竇樂看著這一幕,心中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動起手來真不含糊啊。
灰炁構成的隔音罩內,高廉繼續和鄧雄說著出馬仙的秘密:“或許你不能理解,仙家和人怎麼會是家人關係呢?其實這中間有一些緣由。”
“對於仙家,外界的說法是得了炁的動物,這種說法正確,但不完整。”
“仙家不只是得炁,而且要歷三災六難,在三災中開靈,在六難中得炁,才能成為仙家。”
“三災,即天災,地劫,人禍。”
“六難,即金殺,木鎮,水浸,火燒,土埋和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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