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不必多說,指的就是雷霆、山火一類的自然災害。”
“地劫,指的是命中註定的劫難,如蛻皮、生產、疾病等。”
“人禍,就是指人類為動物帶來的禍事,如抓捕、獵殺等等。”
“一生經歷過此三災還活下來的動物,就可以開啟靈智,擁有和人類一樣的智慧。”
“開啟靈智之後,動物可以自主選擇是否要渡六難。”
“渡六難的動物,若是過了,就得炁長生,沒過就暴斃身亡。”
“不渡,也就抱著靈智空活一生,沒什麼大不了的。”
“自古以來,歷經三災而開靈智的動物不在少數,而有那麼一些動物,他們很幸運。”
“在經歷人禍災時,他們遇上了心善的人類,那些人類向動物們施以援手,或為動物治傷,或放動物歸山等等。”
“這些被人類用善意相待後的動物,若是順利渡過三災,開了靈智,那麼為了報答渡劫的大恩,它們必然會暗中潛入恩人的家中,保護他們世代平安。”
“這就是最初的仙家和出馬弟子的關係,恩情關係,那個時候的仙家也有一個在東北耳熟能詳的名字‘保家’。”
“後來,在被仙家保護的人類家庭中有部分人類發現了仙家,因為時代久遠,他們往往不知道仙家和自己家的關係,所以會以為是某種類似於仙人的存在保護著自己一家。”
“於是便按照仙家本體的模樣捏造泥塑或雕刻木偶,再以香火供奉,以報答保家之恩。”
“得到香火供奉的仙家赫然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凡人供奉的香火中隱藏著某種特別的力量,這種力量能夠為仙家所用,不僅可以增加仙家的修為,還能給仙家延壽。”
“所以為了大量的獲得這種香火,那時的仙家往往會在合適的時刻發揮自己的能力,以此增加香火和崇拜。”
“可是,一段時間過後,仙家們發現夾雜著崇拜的香火之中往往會蘊含人對世俗的願望,那種願望對仙家來說是一種汙穢,這種夾雜汙穢的香火對仙家有害。”
“為了驅除這種汙穢,仙家們想了很多方法。”
“其中,有一位胡仙想出了一個方法。”
“既然崇拜的香火會蘊含汙穢,那麼不如更換香火的本質,讓那些崇拜的香火變成尊敬、感恩的香火。”
“這位胡仙的想法是,將自己和恩人的淵源說開,和被保家的人類開誠佈公,並傳授人類一些手段,讓恩人的後代對自己既有祖先的崇敬,也有對保家的感恩,還有對師父的孝情等等正向的力量。”
“這個方法一經仙家推行,立刻就收穫了大量的純淨香火,使得仙家們的修為和壽元都精進不少。”
“這就是最初的出馬,那時候的出馬僅僅是學習了仙家的手段,還沒有上身一說。”
“後來出馬的手段被其他的異人覬覦,很多出馬弟子都因為手段而被殺害,引得仙家震怒不已。”
“仙家為了保護自己恩人的後代以及自己的弟子,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法子——出馬,也叫上身。”
“以自己之魂,上弟子之身,用弟子之身,施自己之能。以此來護得弟子平安。”
“可這又涉及到一個問題——距離。”
“普通的靈魂附身,頂了天在一公里以內使用,多了是不可能的,縱使仙家靈魂相當強勁,也不可能魂遊一公里還能上身。”
“為了搞定距離問題,仙家們和他們的出馬弟子冥思苦想,最終由一位名叫‘崔走召’的出馬弟子給出了答案。”
“崔走召是一位術士和出馬弟子的結合,他既有奇門天賦,也有出馬天賦,所以二脈雙修。”
“他提出一個方案,那就是‘內景’。”
“內景你知道吧,就是練靜功到一定地步的人能夠進入的精神空間。”
“這位崔走召提出,內景不是每個人獨有的精神空間,每個人進入的內景都是相同的一個浩瀚精神空間。”
“而內景又能容納靈魂和精神的穿梭,那麼只需要在每個弟子的內景中構建出一個通路,讓仙家可以藉由內景通路直接上身出馬弟子,就解決距離問題了。”
“這個內景通路,就是‘堂口’,出馬仙中的立堂口,其實就是在內景中打造出一個通路。”
“既然叫通路,那麼一定是和某個地方相通的。”
“這個相通的地方,不可能是現實世界,也是內景的某個地方。”
“那就是長白仙鄉,是一座存在於內景中,亦虛亦實的鄉村。”
“所有出馬仙的堂口都跟長白仙鄉相連,長白仙鄉也是所有仙家賴以出馬的節點。”
“它對出馬仙太過重要,出了問題誰也擔不起責任,所以不能帶外人進入。”
聽完高廉說的,鄧雄頓時覺得有趣,沒想到出馬仙一脈的發展是這樣的。
更沒想到,出馬仙和仙家還有如此淵源。
他忽地想起一件事,問道:“你說長白仙鄉是在內景裡的,可內景這玩意是由進入者的精神控制的,長白仙鄉是如何固定在內景裡的,難不成有一個專門維護長白仙鄉而一直入定的人在嗎?”
高廉笑道,“當然不是,這就要說起另一位對出馬仙影響重大的人了。”
“他的名字叫馬一衡。”
“最初的堂口連線的不是長白仙鄉,而是仙家本身,當時的仙家大多都是一族之保家仙,門下弟子往往不過二十之數,堂口就直接和仙家相連,倒也管得過來。”
“但隨著門下弟子的發展,數量越來越多,仙家往往看顧不過來了,出馬仙的發展也就緩慢下來。”
“而這位馬一衡的出現,開闢了另一條大道。”
“他以諸葛家的歸元陣為參考,結合自己對內景的瞭解,並在仙家的幫助下,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將自己的堂口剝離下來,並釘死在內景之中。”
“自他以後,每一位出馬弟子在感到自己的大限將至時,都會剝離自己的堂口,將自己的堂口與馬一衡的堂口融合。”
“仙家也是一樣,在感到壽元要盡時,就會將自己的力量融入馬一衡的堂口中。”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幾百年歲月之中,靠著眾多的出馬、薩滿和仙家貢獻出自己的性命,最終成了出馬仙一脈的祖山——長白仙鄉。”
“幾百年的積累,使得長白仙鄉廣袤無比,足以覆蓋整個東北大區。”
“仙家居於仙鄉之中,仙鄉所及之處,凡呼仙名,必被知。仙鄉所及之地,仙家無所不至。”
“這也是為什麼有仙家不出關的說法,並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在東北地區,仙家只需要念頭一動,就能上身出馬弟子;若是出了東北地區,想要上身就有點費工夫。”
鄧雄點點頭,心中覺得出馬仙一脈倒也有趣,至少比互相爭強鬥狠的王、呂、陸三家好得多。
高廉繼續道:“為何不能帶你去長白仙鄉的原因我也解釋清楚了,你可以換一個報酬嗎?”
鄧雄笑了笑,道:“那我就要……”
高廉聽完鄧雄的話,頓時睜大眼睛,愣了半響才哈哈笑道,“不愧是無相劍俠……你倒沒有辱了俠字……”
“好,我馬上就讓老竇給你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