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你和你的師父闖入了房舍的時候,發出來的第一道聲音。
用以震懾和交流。
其咒百變,你之本源是什麼,其咒呵斥出來的表現就是如何,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個禮物。
你先回去,將事情想清楚了。
或者你和你的師父把商量清楚了,再來找我。
要是你願意代替你師父冒險的話,你師父的儺戲就可以不用進行,轉而你和我一起去山林深處,為龍神剪除了影響它的事端。
到時候,我可以再給你一道咒語。
雖然這一道咒語只能在龍神的範圍之中使用,但是其效用很強,未有壞處。
去罷,等到你想清楚了,就來這裡見我罷。
我從來不會強迫旁人做事。
從來不會。”
說罷之後,他將自己放在吳峰心口的手收了回來。
也放開了吳峰的另外一隻手。
吳峰也是如此,他的腳一挑,就將地面上的“哨棒”挑在了手中,隨後出去之前,吳峰說道:“你在抓我手之前,是可以告訴我的。”
大祭巫說道:“時間不久不開口說話了,忘了這事情了。”
吳峰再度深深的看了大祭巫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不過在此之時,大祭巫忽而又叫住了他,吳峰迴頭,就看到大祭巫將那根香火祭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棍子遞給了吳峰,說道:“拿著這個罷。
這個更有用處。”
吳峰看了一眼,將這一根可以稱之為“法器”的棍子,也帶走了。
大祭巫這一次沒有阻攔吳峰。
等到走出來了屋舍,吳金剛保連忙迎了上來,吳峰也歡喜的對著吳金剛保招手說道:“師父,我沒事。”
吳峰在屋舍之中,就已經察覺到了問題。
門外的吳金剛保雖然一直有意無意的看門裡面,但是他看到的東西,和屋舍裡面發生的東西,完全不同。
不然的話,方才他和大祭巫動手的時候,吳金剛保早就衝進來了!
哪裡還等的到兩人將話說完。
同時吳峰更加確定。
大祭巫是個“神人”。
這個“神人”的“神”,並非是神仙的神,而是入鄉隨俗的形容詞。
字面意義上的“神”人。
……
吳金剛保已經等的心焦,不過見到了自己大弟子出來,他倒是臉上也露出來了歡喜的表情。
不過看到大弟子手中的兩根棍子,他蹙眉說道:“大祭巫將兩根棍子都給你了?”
吳峰說道:“是哩,師父,不過我們先回去罷,事情有些轉機了。
大祭巫和我說了些話,我有些吃不太準,覺得我們師徒倆要商量一下。”
說話的時候,吳峰特意看著吳金剛保的臉。
吳金剛保沒有因為吳峰說的是“商量一下”就勃然大怒。
因為“商量”這個詞,其實已經將吳峰自己拔高到了一個“主體”的身份上了。
他也知道,哪怕現在最親密的師徒關係。
那也是師徒。
一個“儺戲班子”,從始至終其實只能有一個頭,只能有一個人發號施令。
既不能“九龍治水”。
也不能“二龍戲珠”。
“少班主”那就是“少班主”,“班主”就是“班主”,要的就是令出一門。
所以吳峰作為“儺戲班子”的一員,這樣說話,現在人可能會覺得不過如此,但是對於吳金剛保老說,就很須得在意了。
好在吳金剛保沒有想到這裡。
他滿腦子都是大徒弟的情況。
只是說道:“是,是應該回去合計合計。
他對你說甚麼了?”
吳峰說道:“回去再說罷,只是師父啊,大祭巫這個人,究竟可信不可信呢?”
吳金剛保說道:“他在和你說話的時候,有沒有被鞭子抽打?”
吳峰說道:“沒見到。”
吳金剛保說道:“那樣應該是可信的,因為我們也在大黑儺面前面立下誓言,不得說謊,不得臆測,不得對你心懷惡意。”
吳峰說道:“哦,原來如此。”
吳金剛保還是愛護他這個大弟子的。
就在這說話的時候,大祭巫獨自站在了屋舍之外,盯著這師徒二人離開的背影,眼神之中,晦澀難明。
……
至於蟒巫山上。
下過雨的蟒巫山,此刻更是寸步難行。
不提雨大溼重,叫人片刻在山中,就會失溫。
只是說這山上的路,此刻早就不見了,路途難走,步步泥濘溼滑,稍有不慎,隨時可能從山上滾落下來。
趙三此刻一步一泥濘的從深山之中走來,不過他還是在說話。
那帶著“詭韻”的聲音說道:“哎呀,這路真是十分難走,不過再難走,也要躲過了你說的那樹林。
畢竟那樹木為我師兄入山之時所植,如今已經成了氣候,不得不防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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