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往日欺男霸女的罪孽終究沒能抵消,於是被拿下大獄服刑,後送入河道服徭役,死於端午五毒圍城。
一個小人物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經歷瞭如此傳奇的人生,只能說時代之力裹挾著海量的泥沙在奔流。
其死後被打入第六大獄受刑百年。
服刑時被端午毒霧吞噬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想到死後才是真正的噩夢開始——
“滋滋.”
陰魂上突然掉下一塊焦黑的“皮”,露出裡面新生的魂體。張三愣愣地看著自己正在蛻變的鬼軀,突然仰天狂笑。那些被銅柱烙進靈魂的痛苦,此刻竟化作最純粹的怨毒燃料。
周圍景象宛如末日:
數百根銅柱東倒西歪,像被巨人踢翻的蠟燭;
懦弱的鬼魂還在柱上哀嚎,散發烤肉般的焦臭;
而更多和他一樣的“硬骨頭”,正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黑山老爺大恩大德!”
張三突然朝著那尊頂天立地的魔神跪下,額頭重重磕進冥土。他能感覺到,自己新生的鬼軀裡流淌著那位賜予的力量——比生前強壯百倍,比地獄烈火更灼熱!
“黑山!黑山!黑山!”
狂熱的呼喊聲如海嘯般席捲陰司。從第六大獄的銅柱林,到十八層地獄的血池;從背陰山的亂葬崗,到十王殿的臺階下——無數厲鬼的嘶吼正撼動著幽冥界的根基。
張三站在鬼潮最前沿,魂體已徹底異變:青黑色的岩石鎧甲覆蓋全身,背後凸起三根尖銳的骨刺,每根刺尖都跳動著血色火焰。他和其他蛻變完成的惡鬼們,正自發組成全新的黑山軍先鋒營。
這是比數百年前更恐怖的陣容!
陰司各大勢力紛紛震動。
所有鬼都意識到:這次歸來的黑山老妖,已然不同。
它不僅能震碎地獄規則,更在惡鬼魂體中種下了某種“種子”——那些蛻變完成的鬼卒,每個都帶著令人生畏的山嶽氣息。
“三年.”
黑山老妖的法相突然開口,聲浪震得枉死城廢墟簌簌落灰。所有鬼物都安靜下來,等待它們的王宣示意志。
“三年來,有人.”
黑山正在發表宣言,試圖為自己的歸來做一個最好的收尾。
而陰間的變化卻是以一種它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式呈現。
“既然徹底站到臺前,那麼三年來那些行為和陰謀是不是要討一個說法?”
西方嶓冢山上。
大阿那吒王手中的骷髏盞突然炸裂,血酒濺在猙獰的鬼面上。
三張面孔同時扭曲,六隻手臂憤然展開。背後血月輪盤瘋狂旋轉,將整座山峰映成赤色。
赤紅色的火雲出現在腳下。
雖修佛法,但性情乖張。
陰陽法王的道場它當年就闖過,今日就去會一會這得了幽冥教主傳承的黑山有幾分本事!
赤色火雲沖天而起,身後三十二鬼王如群星拱月:
大祁利失王揮舞著人骨幡,萬千怨魂在幡面哭嚎;大祁利叉王腳踏雙頭屍龍,龍眼不斷滴落腐蝕性的毒涎;阿那吒王更是直接扯下自己肋骨,化作一柄白骨巨斧.
紅黑相間的陰雲遮蔽了半邊幽冥天,所過之處連忘川河水都為之沸騰。
正在重組大軍的黑山老妖若有所感,山體表面突然睜開密密麻麻的巖瞳——
嗯?
來慶賀的?
無獨有偶,中央抱犢山上。
山體突然如沸水般翻湧,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巖壁上浮現又消散。
多惡鬼王的本體——那團不斷坍縮又膨脹的規則集合體,此刻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嘻嘻.黑山”
它的聲音時而像嬰兒啼哭,時而似老嫗獰笑,最後定格在某種非男非女的嘶啞聲線:“不知道教主傳承還剩幾分威能,不如我等前去分食了可好?”
這話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下方山石之中竄出無數扭曲的怪物,大諍鬼王、千眼鬼王、啖獸鬼王、負石鬼王等等皆相應號召。
這一系都是規則鬼王,皆無實體,也無任何進步的可能。
論及性情,自然是早早的就變態了。
加上還有對方掠奪散殃鬼王之仇,那就不要怪它們傾巢而出了!
多惡鬼王突然坍縮成一道黑色閃電,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焦痕。整座抱犢山竟拔地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鬼潮撲向第六大獄——
此時的黑山才意識到不妙,看上去不是來慶賀的啊
轟!!!!!!!
接連六聲巨響迴盪在冥界之中,吸引它往北看去。
整座北方鬼帝道場都在劇烈震顫。
主耗鬼王懶洋洋地斜倚在王座上,指尖隨意撥弄著懸浮在半空的六枚幽冥印璽。
“開。”
隨著他漫不經心的一聲令下,羅酆六天的宮門同時洞開。
紂絕陰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恬昭罪氣天宮、宗靈七非天宮、敢司連宛屢天宮攜帶者六座小地獄顯化而出。
六位形態各異的主事鬼王踏著陰風而來,簡單交流了幾句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不管之前紂絕陰天宮之事是不是黑山所為,但現在對方出現了,那就一起前去討伐一番。
“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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