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承放下長劍,踱著步,來到桌案之前。
上面用鎮紙壓著一份文書。
文書的封面,用鮮紅的硃砂色,寫著“急報”兩個大字!
這代表著,這份文書是虞國最高等級的密報。
這種密報,一般都是直接十萬里加急送往京州朝堂的,而此時卻出現在了張宗承的書案之上。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只寫著一行文字:江州再現大旱,疫災並行,數萬百姓流亡!
短短一行字,卻顯得觸目驚心!
張宗捻起這份只有京中高層才能看的急報,就像只是拿著一張輕飄飄的普通紙張。
“真是多事之秋吶!疫病嗎?有點意思!”
他目光看向窗外的夕陽餘暉,口中自語道。
……
金華府衙之外。
熙熙攘攘聚集著一幫富商。
他們都是收到訊息,說赤松道宮的道長們,抓到了那窩無惡不作的金沙江水匪,這才急匆匆趕來的。
“王兄,你也在這啊?”
一個身形富態,穿著絲織綢緞外袍的胖員外,對著另一個熟人打著招呼。
“不錯!在場的,哪個沒被這天殺的王進搶過貨物?可憐我那侄兒,竟也被他一刀壞了性命!”那個王姓商賈憤憤說道。
“你這還算好的,要是帶著女眷,下場更慘!這幫天殺的,可算是遭了報應了!”
“沒錯!這官府也不知怎麼回事,剿匪剿了這麼多年,卻一直剿滅不掉這些山賊水匪!真是一群酒囊飯袋!”另一個富商低聲罵道。
“李兄慎言!”
身邊之人,連忙離他遠遠的,生怕被牽連到。
不過這些人說著說著,便同仇敵愾了起來,聚在府衙門口,要求府主出面公審王進,將其凌遲處死。
一時間群情激奮,呼喊之聲,一聲高過一聲!
這時,緊閉的府衙大門突然開啟。
從中走出一個留著短鬚,面目威嚴的文士。
“肅靜!”
他對著人群喝斥了一聲。
“再敢喧譁府衙,以謀逆罪論處!直接斬殺!”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讓場中的喧鬧平息了下來。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沒想到府衙會這麼不給面子。
中年文士見震懾住了眾人,這才面色稍緩,冷哼一聲說道:
“罪匪王進及其同黨,因懼怕律法威嚴,已全部在牢中自盡!府主有令,將屍體棄市三日,以儆效尤!”
說完,朝身後一擺手。
數十個身挎長刀,殺氣騰騰的守備軍士兵,便從府衙之中,拖出了數十具屍體出來。
然後用驢車裝了,準備拉到菜市口曝屍。
這數十具屍體,幾乎全都是脖子歪向一邊,雙目圓睜,似乎死不瞑目的樣子。
不像是自殺,反倒像是被人直接扭斷了脖子而亡。
不過這駭人的一幕,早已將這些富商巨賈嚇得面如土色,不一會兒就作鳥獸散而去。
府衙對面的柳樹之上,蹲著一個小小的紙人,將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裡。
“還真夠果斷的!看來今晚,我要去會一會這位府主了!”
小紙人眼中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思索,口中突然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