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易的話音一落,眾人是面面相覷。老易還真幫賈張氏弄了個工作?
這年代有個工作代表了什麼就不用多說了。
老易也只是個六級鉗工,哪怕他是八級工,也無法決定廠裡招工。
而軋鋼廠雖然要擴大規模,但畢竟還沒擴大規模。
可是老易卻讓賈張氏明早就去廠裡上班。這如何不讓人驚訝?
就是賈張氏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賈張氏真懷疑她聽錯了,或者是老易說錯了。
本想著等軋鋼廠擴大規模了能有個崗位就好,結果老易卻讓她明早去廠裡上班,這真的假的?不是耍她吧!
“對,你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在家你好吃懶做,但去廠裡上班就不能懶了。”
老易說道賈張氏臉色一黑,老易這當眾就說她好吃懶做,她賈張氏就不要面子了?
不過,看在老易給她弄了個工作的份上,她忍了。
“對了,我去廠裡幹什麼?”賈張氏都忘了問是什麼工作了。
廠裡的工作多了,有些工作可不是她能幹的。”
“廠裡缺個掏糞工,工資15元,轉正後24.5元。”
老易淡淡說道。隨著老易的話音一落,也就有人‘噗嗤’笑了。
何保國也是一笑。
一大爺就是一大爺,他可不會讓自己媳婦去當掏糞工,覺悟就是高,要不能當一大爺呢!
至少何保國可做不到,他可不會讓自家媳婦去當挑糞工。
不過,話說回來,掏糞工雖然不體面,但也好歹是個工作。
但也別小看了掏糞工,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大家庭的孩子靠糞養活。
在何保國的記憶中,應該是50年代,也可能是60年代,掏糞工還出了個勞動模範。
你當那啥,我當挑糞工,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這句話在當時其實也沒啥大毛病。
在古代,掏糞工也是個高薪職業。
不管怎麼說,老易也是給賈張氏弄了個工作了,至於願不願意去上班就是賈張氏的事了。
雖說掏糞工不太體面,但就這工作也有很多人排著隊呢!
能夠給賈張氏爭取到這個工作,老易他也不太容易啊!
“老易,還是你覺悟高,我今天才算服了你。”劉海中對著老易就豎起了大拇指。“一大爺這覺悟高。”
“掏糞工也挺不錯的,一大媽可以幹。”
“轉正前就能有15元?哎呦喂,這麼多年老嫂子你一個人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我覺得可以先幹著,軋鋼廠後面還擴大規模呢,沒準以後可以換個崗位。”
眾人七嘴八舌。
場面一時比菜場都熱鬧。
至於賈張氏,她臉色卻是很難看。
易中海這個絕戶,竟然要她去廠裡當個掏糞工。
她是想進廠上班,但卻想要個體麵點的工作,還要輕鬆一點,她身體不好,太累的工作她做不來。
卻怎麼也沒想到老易竟然給她弄了個掏糞工的工作。
“工作不分貴賤,沒必要挑肥揀瘦。”老易一臉認真的對賈張氏說。
就老易這神態,這話語,誰敢說他覺悟低?
“一大爺這話在理。”“一大爺說的對。”“就是這個理。”
“沒錯沒錯~”
不是所有人,但大部分人都是附和。。
“他一大媽,這工作可以做。”
“能有個工作就不錯了,你也就別挑肥揀瘦了。”“一大爺他給你弄個工作也不容易。”
周圍不少人在勸賈張氏。
然而,賈張氏卻始終臭著臉。
“讓老孃去攪屎?易中海,你缺了大德了。”賈張氏雙手叉腰,就開始‘口吐芬芳’了。
雖說她堪稱南鑼鼓巷第一攪屎棍,但不代表她願意當個掏糞工啊!
一聽掏糞工這個工作,她也就抗拒。
這時,看熱鬧的何保國也笑著開口:“掏糞工怎麼了?怎麼就缺德了?你是看不起掏糞工啊!老易媳婦,你這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做人不能只想著自個舒服~”
當何保國說完,劉海中就說道:“一大媽這覺悟太低,我看可以開個全院大會批評教育下。
賈張氏三角眼先是瞪著何保國:“去去去,有你什麼事?”接著,賈張氏又罵劉海中是死胖子。
看賈張氏這態度,很猖狂啊!
“老易,你媳婦嫌棄掏糞工這工作不體面,不如就給我吧!我正好有個親戚還沒工作,可以幹這活,我就替他謝謝你了。”三大爺這時插嘴說。
畢竟也是個工作,賣掉也能掙不少錢。
這麼大個便宜,三大爺他當然想要。
哪怕為此欠老易個人情,也絕對是划算的。隨著三大爺這一開口,賈張氏卻是急了。
好歹是個工作,哪能便宜三大爺啊!
“工作肯定要有人去幹,你如果不願意,那就給老閻吧!”老易想了下,對賈張氏說。
看老易的樣子可不像在說笑。
“我···幹!”心中權衡了下利弊,賈張氏還是無法眼看著一個軋鋼廠掏糞工的崗位給三大爺。
畢竟是個崗位啊!
軋鋼廠也不是小單位,哪怕是廠裡的掏糞工,這崗位也絕對有不少人排著隊。
能夠爭取到這麼個崗位,老易也找了關係的。
身為六級鉗工,又是在廠裡工作多年,老易還是有些關係的。當然,也看老易他出了多大的力。
要說老易不能爭取到更好的崗位,就是何保國都不相信。
至於三大爺,就滿是失望了,他見賈張氏嫌棄掏糞工這工作,本想撿個大便宜,但賈張氏卻也不傻。
何保國旁觀著,見賈張氏竟然願意當掏糞工了,也能理解。
老易可是說了,賈張氏如果不幹就送給三大爺了。
怎麼說也是個工作崗位,賣掉也不少錢,賈張氏當然捨不得送人。
估計賈張氏現在想著先幹一段時間,再把工作賣掉,又有些工資,又能得到一大筆錢,就是受點罪,但為了錢,她咬咬牙忍了。
“老易,你家這可是超過雙職工了,都三職工了。”二大媽語氣中透著羨慕。
老易有工作,賈東旭有工作,現在賈張氏也有了工作,馬荷花雖然沒工作,但接點零活也能掙不少。
畢竟賈家還有縫紉機,靠著縫紉機,馬荷花給人縫縫補補也能掙不少。當然,這是在外人看來。
首先,老易他雖然收入高,但他一心想著和賈張氏離婚,可不會拿出太多錢出來。至於賈東旭,每個月發了工資也要留一部分。
再說賈張氏,她賺了錢更是不會拿出來補貼家用,而是存養老本。
所以,哪怕是三職工家庭,日子也過的有些緊巴巴。
老易也不說什麼了,賈張氏願意去廠裡當個掏糞工就好。
以他對賈張氏的瞭解,肯定幹不長,但如果她擺挑子,可就不會慣著她,另外,賈東旭還在廠裡上班呢,賈張氏她也要為東旭想想。
按老易他的計劃,就是把賈張氏繫結在廠裡掏糞工這職位上,讓她不好過。
實際上,一切到目前為止都在老易他算計之中。
知道要公私合營,知道了軋鋼廠要擴大規模,而三大媽找了個工作,閻家成雙職工了,賈張氏是羨慕嫉妒,於是,也就讓老易幫她弄個工作,軋鋼廠擴大規模了就會增加不少崗位,而老易在廠裡頗有地位。
在賈張氏的‘軟磨硬泡’下,老易他是不情不願的答應了。經過一番考慮,老易就給弄了個掏糞工的崗位給賈張氏。
賈張氏對這工作抗拒也在意料之中,而賈張氏嫌棄,卻肯定有人想要,三大爺就是不開口,也會有別的人,這時,賈張氏當然就急了。
沒辦法,不想看到一個大便宜被人佔了,賈張氏只能咬著牙先答應幹著,但老易他會讓賈張氏好過嗎?想想也知道。
結果,賈張氏這時眼一轉,卻想讓她兒媳進廠當個掏糞工。
馬荷花:...
不用說,馬荷花當然是不幹。
頓時,賈家婆媳又‘鬥法’了。
賈張氏的伎倆對馬荷花可不太好使。
翌日。
大早上,吃過早飯。
老易兩口子也就一起出門了。
為了保住個工作崗位,賈張氏同意了進廠當掏糞工,今早就可以去廠裡辦入職手續了,然後直接就可以上崗。
“一大爺,還是你兩口子好啊!這就一起去上班了。”
“老易,老易媳婦,這麼早就去上班啊!”
賈張氏板著臉,街坊鄰里和她打招呼,她卻不搭理。
而老易卻是面帶微笑的和人打招呼。
賈東旭是騎著腳踏車去上班,賈張氏想坐腳踏車去廠裡,但賈東旭卻不願意捎她,可把她氣的罵不孝子。
顯而易見,賈東旭對他媽對越來越不孝順了。
指望賈東旭以後給賈張氏養老,就是扯淡。
不過,賈張氏卻也不傻,兒子不孝,她就多存點養老本。
連親兒子都指望不上,兒媳估計也指望不上。
孫子孫女又都不是親生的。老易兩口子走著路去廠裡。
因為出門早,來到廠裡也還早,老易沒直接去車間,而是先帶著賈張氏去辦了入職手續。有老易帶著,一切也就很順利。
好在賈張氏參加過掃盲班,認識些字了,不然還要麻煩點。
辦到了入職手續,賈張氏也就成了廠裡的工人,職務掏糞工。
由於沒轉正,也就屬於臨時工。
而同為臨時工,不同的工作,工資也有區別,像易中江在木材廠當臨時工,工作就比賈張氏現在要高點。
接著,也就有人帶賈張氏去熟悉工作,至於老易則是回車間去了。
而老易心裡卻有了賈張氏整出么蛾子的準備,並且想了種種應對之法。。
轉眼,賈張氏去軋鋼廠當掏糞工也有幾天了。
讓何保國比較意外的是,真當起了掏糞工,賈張氏雖然嘴上沒少抱怨,但她身體卻很··
··咳咳,是他錯覺?怎麼感覺賈張氏還越幹越起勁了?
就有點不對勁。
難道說南鑼鼓卷第一攪屎棍就適合當個掏糞工?這讓他有點想不通。
但老易明顯比較失望,他給賈張氏弄了個掏糞工的工作是為了讓賈張氏日子不好過的,但賈張氏真幹起了這份工作,反應和老易所想的就有了點出入。
看賈張氏的樣子,似乎能一直幹下去。回了家,何保國也和家裡媳婦聊了起來。
“或許一大媽她喜歡上那份工作了吧!”秦淮茹笑著說。
要說秦淮茹不滿意的,就是每天賈張氏回到大院都一股臭味。而這還是一個大院。
和賈張氏一個屋的人就更難受了。
所以,當賈張氏在院子裡,秦淮茹都不太出門了。
晚上在老易他家門口走過,何保國有時都捂著鼻子。賈東旭兩口子沒少在家抱怨。
棒梗,小當,還有二梗,也都不喜歡臭臭的賈張氏。
至於老易,他的臉色最精彩。
看賈張氏的日子有滋有味的,老易就不爽,更別說每晚和賈張氏睡一起,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可以說,老易他都後悔了。
對了,賈東旭兩口子讓賈張氏找點把工作賣掉。老易還沒說什麼,賈張氏自己卻表示不賣。
第1天工作,賈張氏都噁心的吐了,回了家罵了2個小時都沒停。第2天工作,賈張氏沒吐,回了家就罵了1個小時左右。
第3天工作··
幾天下來,賈張氏工作積極了,而且不怎麼罵了。
看上去賈張氏就是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但怎麼看都不對勁。
也有人旁敲側擊的問賈張氏,但賈張氏卻只說她發現了自己的價值,掏糞工雖然不體面,但幹起了這工作,她思想提升了,覺悟也拔高了。
而工作不分貴賤,她賈張氏這也是做出了貢獻。就算是張廁紙,也有作用。
大家都是滿頭問號。
不是說賈張氏就不能改變,只不過這好像改變的太快了。短短几天從黑變成了白?這實在不真實。
也有人說是受到一大爺的影響。
一大爺他是個道德楷模,在他的影響下,賈張氏變好也可以理解吧。
況且,這有工作和沒工作畢竟是不一樣的。
還有人說賈張氏她就是裝的,但看著也不像。
總之,這幾天來,四合院的話題超過90%都是賈張氏的。而整個南鑼鼓巷,賈張氏也成了熱門話題。
有人粉,也有人黑,但流量是真的有。
值得一提,賈張氏臭大街的名聲竟然變好了不少。然而,這樣的結果可不是老易他所希望看到的。晚飯吃。
何保國喝了點小酒,而傻柱也陪他喝了點。
桌上也沒什麼菜,一個炒豬肝,一個蔥炒雞蛋,一個土豆絲,還有個炒白菜。
主食就是二合面饅頭和米飯了。
米飯不多,也就何保國吃,二合面饅頭倒是不少。
並且,說是二合面饅頭,其實和白麵饅頭也差不了多少。
喝了口酒,吃了口菜,何保國和傻柱也閒聊著。
和傻柱一起喝酒,何保國就覺得沒勁,畢竟都不太好吹牛。
傻柱在軋鋼廠上班,他在廠裡有看到賈張氏工作。
“一大媽她在廠裡工作是熱情高漲,還有了點人緣。”傻柱說道。
說實話,要不是親眼看到,傻柱也不敢相信,然而,事實就是如此。何保國和秦淮茹對視了一眼。
傻柱不像是瞎說,也沒瞎說的必要。
那麼,就是賈張氏不對勁了。
“應該是為了錢吧!”何保國嘀咕了句。秦淮茹也覺得是。
但就有點說不通了。
賈張氏才上了幾天班,還沒領到工資。
而賈張氏也完全沒有要把工作賣掉的意思了。
忽然,何保國心中一動:“該不會是···偷糞吧!”糞也是一種資源,以後還會有糞票的出現。
這年代需要用糞的地方多了。
在廠裡,糞也屬於公家財產。
讓賈張氏去廠裡當個掏糞工,她每天偷點糞賣掉,這並不是不可能,反而可能還很大。哪怕賈張氏她每天在廠裡偷點糞賣個5毛錢,1個月也15元左右了,再加上工作,可是不得了。
而要是賈張氏膽大一點,多偷點糞,收入搞不好還要超過傻柱,不掙外快的傻柱。
“偷糞?”秦淮茹一愣。
傻柱也是恍然。
這就說得通了。
沒好處,賈張氏怎可能能對攪屎熱情高漲?
但偷糞可是偷公家財產,這和傻柱從廠裡拿點剩菜帶回家可不一樣。
廚子拿點剩菜,這是行規,傻柱要是不拿,還會有人不樂意呢,你不拿,我怎麼拿?廠裡幾個食堂,每個食堂都有廚子拿剩菜。
但廠裡的掏糞工偷糞,這性質就嚴重了。
雖然現在是何保國的猜測,但不管秦淮茹還是傻柱,都覺得應該就是這樣。
“行了,我們也用不著操心。”何保國不想多事。
賈張氏是老易的媳婦,而老易是個‘正直’的人。老易遲早會發現,到時自然會解決。
別人家的事少操心,過好自己的日子也就行了。
飯後,留下傻柱在家洗碗筷,洗尿布,帶好妹妹和弟弟,而何保國騎著車帶媳婦出去逛逛待在家畢竟是有點無聊。
再說,何保國兩口子也不是每晚都出去逛。
有腳踏車就是方便,這吃過晚飯了,可以去王府井大街,可以去天橋,還可以去別的地方。
天黑了,四九城也有不少地方熱鬧。
而對於城裡熱鬧的地方,何保國兩口子都是一清二楚,畢竟都去過,而且還沒少去。何保國高高興興的出來逛逛夜市,留在家的傻柱就鬱悶了。
....
軋鋼廠,車間。
老易正在教徒弟鉗工技術,不是在教賈東旭。忽然,一個女工跑來昏。
這女工是掃女廁的清潔工,和掏糞的賈張氏挺聊得來,算是廠裡和賈張氏關係最好的。賈張氏進廠也有大半個月了。
而賈張氏的工作表現看起來不錯,領導還表揚了她。
“易師傅,不好了,你媳婦她被保衛科抓走了。”女工氣喘吁吁的跑來。一聽這女工所說,老易也是驚訝了。
賈張氏被保衛科抓走了?
保衛科抓人,這說明賈張氏肯定幹了什麼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