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妹妹,小時候我們會搶著喝牛奶。”希亞回憶道。
當塔蘭特比希亞的位置高時可以隱隱看到敞口睡衣內側,他就地坐下,“第一次聽到你有妹妹,她在哪?”
“她是精力充沛、不安分的姑娘,她和我一樣喜歡閱讀,還喜歡製作陷阱,比我更喜歡冒險,總嚷著要去經歷書上的傳奇故事。她去找她的故事了。”
“她一定也很優秀,跟你一樣。”
“聰明,勇敢,富於挑戰精神”,希亞喝了口牛奶,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她下棋時會考慮整個局勢的變化,留好後手,是個思維活躍敏捷的人。我們很像。”
塔蘭特示怯,“我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她叫什麼?”
“格麗斯。”
塔蘭特默默重複一遍,他好像聽到過這個名字。
“我邀請她加入治安軍,但她喜歡野外,我們互相尊重對方的選擇。分開時我們約定每年在特羅夫酒館碰一次面。”
“要塞區那個酒館?”
“對”,希亞垂下頭。
“約定的是昨天?”
希亞沒有回答。
“她可能遲到了,被什麼事耽誤了,野外冒險不可能精準的把握時間,比如航行,風浪會讓船延誤很久,又或者在森林裡迷路,我們都經歷過。”
“她去年也沒出現。”
“你剛才說過她是個不安分的姑娘,怎麼會準時出現呢?甚至可能是為了記憶法術而睡過了頭。”
希亞抬起頭,“你怎麼知道她是法師?”
“她……不是法師嗎?”塔蘭特潛意識認定格麗斯是個法師,為什麼有這個印象……可能是因為她們很像,所以預設了相同的職業。
“法師兼盜賊,她有這兩種天分。冒險者隊伍歡迎她這樣的多面手。”
格麗斯,格麗斯,塔蘭特捂著下巴,一定在哪裡聽到過,“她的隊伍裡有誰?我們可以去找找。動用治安軍的力量,我可以去庇護之光、神殿打聽,這些到處冒險的熱血分子認識不少人。”
“她不想我干涉她的生活,所以沒有透露隊友的資訊,也沒有告訴我她的計劃。同樣,她也不知我的住址,不知道我在狩獵部。”
法師兼盜賊,這種型別的冒險者不常見,塔蘭特如果認識肯定會有印象,現在只有一個模糊的記憶,是聽誰說起過呢?腦子裡隱約浮現出一個場面,簡陋的房間,窗外有兩棵樹,一個受過傷的虛弱男子……格麗斯……阿德里安,加菲爾德!不!塔蘭特記起來了,是阿德里安的冒險隊,在瓦特鎮失蹤的人,格麗斯已經死了,被靈吸怪……吃了。
心臟難受,不能讓希亞知道這件事,塔蘭特強忍悲痛,“她一定在到處旅行”,嗓子發癢,塔蘭特用力咳一下,“別擔心了。你的胃感知你的悲傷情緒會復發絞痛,照顧好你自己,否則下次與格麗斯相見時你可能躺在床上。”
希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默默喝完牛奶。
“我去給你再倒一杯”,塔蘭特接過空杯子。
“謝謝。你讓我……有了家人的感覺”,聲音裡有柔和的暖意。
“我們本該有‘家人’的關係”,塔蘭特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彌補格麗斯的離去,“我們每天住在一起,在一張桌上吃飯,分享情緒,共同戰鬥,偶爾一起下棋,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可能比我父親還多。”
希亞:“如果你父親沒有參加遠征軍你會有更好的生活。你會是個英俊的貴族,熱衷於舞會、唱詩,被美麗的女士包圍。”
“是啊,如果沒有遠征軍……你知道我父親?”塔蘭特也沒有在鐵匠鋪提過他的家庭情況,但他父親是個知名的劍士,並不令人詫異。
“他的行動號召了不少人,遠征軍滿載榮光出發”,希亞苦笑一聲,“我的父親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