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思考了一下,然後狐疑地問道:“這是弗朗茨皇帝陛下寫的嗎?”
“嗯,是他親手給我的。”阿爾布雷希特大公重重的點了點頭。
見格呂內伯爵仍有疑慮,阿爾布雷希特大公不得不補充道:“也許,皇帝陛下的城府比你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格呂內伯爵點了點頭,贊同了這個判斷。如此也好,自己照看的皇帝陛下看樣子是長大了。
格呂內輕輕轉動眼前的水晶杯,凝視著杯中的倒影。
恍惚間,他彷彿回到了1848年,第一次見到皇帝陛下時的情景:那時的皇帝還很稚嫩,卻勤奮好學,努力鑽研著如何統治帝國的各項事務。
他的思緒又飄向了費利克斯,費利克斯·施瓦岑貝格親王——那位天才的政治家。這位親王死前幾天曾經對自己說:“瞧著吧,總有一天,弗朗茨皇帝陛下會讓整個歐洲震驚。”
現在,也許真到了那個時候也說不定,至少他有些累了,也許該休息了。
就在格呂內伯爵沉浸在往事的回憶裡的時候,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位傳令兵不顧門口守衛的阻攔,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高聲喊道:“緊急軍情!緊急軍情!居萊總司令,緊急軍情!”
傳令兵滿頭大汗,環顧四周卻沒看見總司令的人。
“什麼!”門口不遠處的庫恩參謀長反應了過來,連忙問道:“我是第一集團軍參謀長庫恩上校,快說,哪裡的軍情!”
“呼、呼、呼”那位傳令兵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從胸前的皮袋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庫恩上校。他邊喘氣邊斷斷續續地說:“是、是帕萊斯特羅鎮,法軍趁著夜色開始渡河進攻了,韋格爾將軍的第三旅防線遭到猛烈衝擊,形勢岌岌可危。佐貝爾將軍率領第七軍預備隊去增援了,請求支援!”
1859年,無線電波還沒有發明,有線電報只在大城市進行了鋪設,因此,現在這個時代的戰爭大部分需要傳令兵傳遞命令,有時候傳令兵迷路了或者出了什麼問題,延誤軍情是常有的事。看來今天至少這位傳令兵順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大公。”庫恩看見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和格呂內伯爵快步走過來了,立即將軍情檔案遞給了阿爾布雷希特。
在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看檔案的時候,庫恩上校自己的檔案包裡面取出一份作戰地圖,今天本來打算向居萊伯爵呈報新的作戰計劃,就帶了地圖,沒想到剛好用上。
庫恩上校指了指帕萊斯特羅鎮所在的位置,語氣中帶著些許緊張:“大公閣下,帕萊斯特羅鎮是較為適合渡河的地方,因此我們安排了戰鬥力較強的第七軍駐守。按理說,他們應該能堅守至少5個小時。”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距離最近的增援力量應該是貝內德克將軍的第八軍,但他們正在防守韋爾切利,那裡同樣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