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萊伯爵是一位匈牙利人,國字臉,下巴方方正正,一臉的忠臣樣,忠不可言。
(這是真的,雖然居萊、格呂內都不大會打仗,但的的確確對弗朗茨皇帝忠心耿耿。)
不過他喜愛喝酒,有些嗜酒如命的味道在裡面,年紀畢竟大了,一喝就容易喝多。現在,他的酒槽鼻在水晶吊燈的映照下有些發亮,今晚好友來訪,不免喝得有些高了。
“誰啊?”居萊伯爵醉醺醺地搖晃著走上前來,彷彿隨時都會跌倒。
他邊走邊打著酒嗝,“嗝...”
“喲,這不是庫恩上校嗎?”居萊伯爵彷彿看到了什麼人影,語帶諷刺地說道,“怎麼有閒心到我這裡來了?我想您一定是忙於制定作戰計劃吧。我就不留您了,您趕快去制定一份吧。”
“抬起你的頭,居萊。”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緩步走到居萊伯爵面前。
居萊伯爵眯著眼睛細細打量了一番,“阿爾布雷希特,阿爾布雷希特,你不是在維也納嗎?咋跑來前線了。”居萊伯爵突然有些興奮地說道。
喝酒誤事啊,酒精顯然已經麻痺了他的神經,讓他不知道要大禍臨頭了。
“你是在前線。這就是你在前線的樣子嗎!找人開宴會!喝成這個樣子,如果法軍進攻,你有能力指揮作戰嗎!”阿爾布雷希特聲音中充滿著怒氣,語氣嚴厲。
“嗝...”居萊伯爵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醉眼朦朧地揮舞著手臂說道,“放心,我的防線固若金湯,就像特洛伊城一樣堅不可摧。那座城可是抵擋了希臘聯軍整整十年啊!來來來,阿爾布雷希特,別光站著,一起喝一杯。”
他搖搖晃晃地俯身向前,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告訴你啊,我這裡可是珍藏多年的託卡伊美酒,是我千里迢迢從匈牙利老家帶來的珍品。今天多好的日子,你來了,格呂內伯爵也來了,咱們可得好好慶祝慶祝。”
居萊伯爵摸索著抓起右手邊的酒瓶,想要給阿爾布雷希特倒酒。他舉起瓶子,卻發現裡面已經空空如也。他困惑地晃了晃瓶子,酒瓶發出空洞的聲響。居萊伯爵失望地喃喃道:“沒了,竟然沒了。看來咱們得去酒窖再找些好酒來。“
砰。
一聲巨響震動全場,醉醺醺的居萊伯爵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動不動。宴會廳內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賓客們驚恐萬狀。
有人壯著膽子上前檢視,隨即鬆了口氣:“還好,伯爵大人只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還好,還好。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要是宴會上真出現一位大公當場打死一位伯爵的慘劇,恐怕在場所有人都難逃其咎。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掃視全場之後他那威嚴的聲音在寂靜的宴會廳中迴響:“我奉弗朗茨皇帝陛下之命:取消居萊伯爵第一集團軍總司令職務,由阿爾布雷希特·弗里德里希·魯道夫大公接任。取消格呂內伯爵首席副官職務,即刻返回維也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