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哈布斯堡再次偉大!

第448章 奧地利與法國共和派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如果民意真的轉向,如果巴黎人真的受夠了這場該死的戰爭...那麼,驅逐拿破崙三世就不是夢想了。到那時,他無法向憤怒的市民解釋:為什麼打了兩年,死了這麼多人,最後還是輸了?為什麼要為了洛林和萊茵蘭還有一個盧森堡,就要葬送整整一代法國青年?”

“巴黎市民,你懂得。”

巴黎的爺就是爺,巴黎人從來都是眼高於頂的。在他們眼中,自己才是法國的主人。只要惹得巴黎人不高興了,管你是國王還是皇帝,分分鐘就能掀翻。路易十六的人頭、查理十世的流亡、路易-菲利普的狼狽逃竄...歷史已經一次次證明了這一點。

“你說得對,阿道夫。”杜弗爾興奮地搓著手,“這件事對我們來說風險很小。只要我們控制住最後一步,那麼事情就是可控的,拿破崙三世沒有什麼證據也不能抓我們這些議員。”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嚴肅:“但是,我們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這正是我擔心的。”梯也爾皺起眉頭,“英國人那邊還好說,無非是一些經濟利益——降低關稅、開放某些市場、也許還要在殖民地問題上做些讓步。而且現在有了奧地利競爭,我們甚至可以討價還價,壓低一些代價。”

“但奧地利呢?”他的聲音變得憂慮,“如果他們要求我們交出盧森堡,交出撒丁-皮埃蒙特,交出帕爾馬、托斯卡納這些義大利領土甚至再要一點法國本土,怎麼辦?這可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如果我們真的這麼做了,等巴黎市民知道真相,我們的下場不會比拿破崙三世好到哪裡去。”

兩人陷入了沉默。確實,領土問題是最敏感的。這場戰爭的起因也是領土爭端。

“我也不知道啊。”阿道夫·梯也爾突然笑了,有些釋然地拍了拍杜弗爾的肩膀,“先回去探探這位伯爵先生的口風吧。看看奧地利到底想要什麼,又能給我們什麼。”

兩人回到餐桌旁時,費拉里斯伯爵正在悠閒地抽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到他們回來,他微笑著說:“考慮得如何,先生們?“

“我們有幾個問題。”杜弗爾坐下後直接說道,“首先,奧地利向來反對共和制度,認為那是洪水猛獸。如果我們推翻了拿破崙三世,建立第三共和國,貴國會不會...”

“會反對共和制?”費拉里斯伯爵哈哈大笑,“哦,您的擔憂很合理。確實,維也納的許多老貴族都把共和制看作瘟疫,避之唯恐不及。但是...”

他收起笑容,表情變得鄭重:“偉大的弗朗茨·約瑟夫陛下是個務實的君主。只要法國不再威脅奧地利的利益,又或者讓我們為難,是共和還是帝制,陛下並不在意。”

“真的?”杜弗爾有些懷疑。

“當然是真的。”費拉里斯伯爵信誓旦旦,“想想看,我們現在不是和瑞士相處得很好嗎?瑞士可是奧地利組建的中歐經濟同盟的一員,他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共和國。我們還和北方的美利堅合眾國和南方的美利堅聯盟國保持著良好的貿易關係呢。時代變了,先生們。”

他又抽了口煙:“相信我,我們不會像1792年那樣組織什麼反法同盟。那種蠢事只有腦子進水的人才會做。打仗要花錢,要死人,圖什麼?只要法國願意和平共處,我們求之不得。”

...

“洛林是個棘手的問題。”費拉里斯伯爵皺起眉頭,右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那邊歷史上畢竟是屬於神聖羅馬帝國的一部分,但是也歸了法國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上面有著大量的法蘭西人,我想這個需要仔細討論一下。”

他停頓了一下:“也許可以考慮某種形式的國際共管?或者設立緩衝區?總之,這不是不能談的。“

“那義大利呢?”杜弗爾追問。

“至於您擔心的法屬義大利地區,”費拉里斯伯爵的表情變得輕鬆了些,“請放心,奧地利不需要那些地方。我們在義大利北部已經有足夠的領土了,再多就消化不了。”

但隨即他的語氣變得強硬:“不過,我必須明確一點,奧地利絕不會允許出現任何形式的所謂義大利國家來。不管是王國還是共和國,打著義大利統一旗號的任何政權,都是我們的敵人。如果法國願意繼續控制皮埃蒙特和托斯卡納,我們沒有意見。或者分割成幾個小國,也可以接受。但如果新生的共和政府要打著友誼的旗號,鼓搗出一個義大利來,那要面對的只有我們的大炮。”

“那裡本來就只是個地理名詞罷了,我希望提前跟你們這些大人物商量好。”

“我們當然同意義大利是個地理名詞。”

費拉里斯伯爵的表態事實上讓兩位法國人稍微放心了些。看來奧地利的胃口沒有想象的那麼大。

談話進行到這裡,氣氛已經緩和了許多。但接下來,費拉里斯伯爵說出的話讓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當然,合作是相互的。”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們會負責解決拿破崙三世在前線的嫡系部隊。相信我,我們有辦法讓巴贊元帥和帕拉迪訥將軍的軍團...遭遇一些'不幸'。”

...

“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確切地說,我們需要法國陸軍部在萊茵蘭前線的詳細防禦計劃。”

...

幾米外的餐桌的幾個人,突然聽到了遠處杜弗爾先生有些生氣的聲音。

“什麼?”杜弗爾騰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提高,“你要我們出賣國家軍事機密?”

餐廳裡的其他“客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紛紛看了過來。那對“年輕夫婦”甚至悄悄把手伸向了腰間。

只見杜弗爾先生站起身,整理了衣服的扣子,“非常抱歉,海因裡希伯爵。”他一字一句地大聲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正義感,“共和派追求的是基於歷史現實的和平條約,而不是靠出賣國家利益換取的骯髒交易。我們可以反對拿破崙三世的獨裁,可以批評他的政策,但我們首先是法國人!”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堅定,頭也不回。甚至看都沒看那個裝滿英鎊的手提箱一眼。

梯也爾站起身,對著費拉里斯伯爵微微點頭:“伯爵閣下,我想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了。祝您在巴黎過得愉快。”

餐廳裡的“客人們”也紛紛起身,有的結賬,有的收拾東西,不一會兒就走得乾乾淨淨,只留下費拉里斯伯爵一個人坐在那裡。

海因裡希·馮·費拉里斯伯爵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從裡面掏出一張剛才梯也爾和杜弗爾留下的小紙條。他盯著紙條看了看,又看看空蕩蕩的餐廳,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不都答應的好好的嗎?

這幫法蘭西人戲這麼多嗎?不是說這裡都是自己人嗎?還要做出這種架子?難道是為了後面在歷史書上留下一個清白正直的聲名?還是說這裡有拿破崙三世的探子?

海因裡希伯爵想不通這些共和派的想法,他搖搖頭,嘆了口氣,帶著自己的手提箱,大搖大擺地從酒店正門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不起眼的建築,心裡暗想:法國人啊法國人,永遠都是這麼複雜,這麼難以捉摸。

不過,任務完成。

...

另外,維也納還在跟奧爾良派、正統派進行著聯絡,這巴黎的水啊,還是越渾越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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