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地繼續說道:“至於糧食問題,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彼得羅中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只要我們攻下前面的戰壕,軍長大人一定會重重獎賞大家的!”
“見鬼去吧。”
突然,一名金髮男子憤怒地站了起來,雙眼通紅地吼道:“我親眼看見第一旅的弟兄們死傷無數,才勉強衝破那道該死的鐵絲網!衝進戰壕的人更是無一生還!我們不能做這種毫無意義的犧牲!”
“沒錯!既不發錢,又不給吃飽飯,憑什麼要我們為國王賣命!”
一位佩戴上士軍銜計程車兵高舉著槍支高聲喊道。
彼得羅中校猛地拔出別在腰間的手槍,指著一個領頭的尖頭髮士兵,厲聲喝道:“你們這是要造反嗎?維克多,你是不是哈布斯堡的走狗?”
那名士兵恨恨地啐了一口:“呸!我爸爸就曾為查理賣命,結果死在了四角要塞。但我最恨的還是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當官的總是忽悠我們去送死,十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你...你...”彼得羅中校指向維克多身旁計程車兵,聲音顫抖地命令道,“把他抓起來,送到憲兵那裡!”
他的手指已經按在了扳機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壯碩的加布裡埃猛地撲上前去,試圖奪下那把手槍。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突然,“砰”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寂靜,大個子加布裡埃重重地倒了下去。
彼得羅中校也呆若木雞地看著冒煙的槍口,回過神來後拔腿就跑,卻被幾個眼疾手快計程車兵死死按住。
維克多上士跑了過去,跪倒在加布裡埃身旁,眼淚流了下來,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加布裡埃,加布裡埃,我們村裡的高大巨人啊...”
“我是...歌利亞...喲...”加布裡埃嘴角溢位血沫,卻依然笑著接上了這句話,這是他們村裡常唱的調侃他的歌謠。
“啊...我好餓啊,維克多。我...想媽媽的土豆餅了!”加布裡埃斷斷續續地說著,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加布裡埃。我保證。”維克多哽咽著說,最後輕輕地合上了他未閉合的雙眼。
“維克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彼得羅中校痛哭流涕地求饒著,“我會給他補償的,給他家100...不,500里拉!”
眼看著維克多紅著眼睛,顫抖著手裝填那把掉落在地的手槍,彼得羅中校驚恐地大喊:“我是男爵之子,你不能殺我!不...!”
“砰!”
隨著一聲槍響,硝煙升起,伴隨著一具屍體的倒下。維克多高舉著沾滿鮮血的手槍大聲喊道:“願意跟我走的,我們投奔對面吧!只要給我們飯吃,我們就為他賣命!”
“為了加布裡埃!”“為了麵包!”士兵們群情激奮,高呼著口號...
...
一名神色慌張的撒丁軍官推開了設立在塞瑞小村的指揮部房門。這裡是撒丁第一軍的指揮部,臨時擔任軍長的本森將軍正在此處。
“軍長閣下,”那名軍官氣喘吁吁地說,“第一旅旅長阿斯托雷上校請求後撤。他的旅在今天上午的攻擊中損失慘重,傷350人,陣亡100餘人,失蹤50多人,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由於突然性擴軍,撒丁軍隊的軍銜體系現在有些混亂,上校擔任旅長的情況時有發生。
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品著咖啡的法國將軍本森聽完翻譯的話後,慢條斯理地說道:“才這麼點損失就想撤退?阿斯托雷上校難道是個如此怯懦的人嗎?我覺得有必要好好審查一下了。”
參謀長恩佐聽聞翻譯的話後,連忙為上校求情:“阿斯托雷上校一向很勇敢,這次必定是前線出了什麼狀況。懇請您允許我親自去看一看,再做決斷。”
本森將軍還沒來得及聽完翻譯的話,一名神色惶恐的參謀突然闖了進來,連門都來不及敲,失聲喊道:“大事不好了!彼得羅中校的團譁變了,他們...他們打死了彼得羅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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