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澤,”加里波第轉移話題,“現在倫巴第的情況如何?我前幾天派人去徵糧,卻沒收到。”
阿雷澤向後面跟著的侍從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停住,又從侍從手中接過傘,親自為加里波第遮擋陽光。
他壓低聲音說:“叔叔,該死的奧地利政府在大範圍的徵集糧食,將稅收提前了,然後又補貼一些錢、實物來換取農民和貴族手中的糧食,我估計他們可能是怕戰敗,提前準備跑路。”
“哦,是這樣嗎?”加里波第思索一番,阿雷澤接著說:“叔叔,倫巴第王國和威尼斯那邊,不滿奧地利政府的貴族數不勝數,我已經聯絡好很多貴族了,就等大軍一到,我們就能配合軍隊收復倫巴第。”
加里波第聽罷,不禁皺起了眉頭,有些懊惱的說道:“哎,我是不願意你再摻合進這種事情了。”
阿雷澤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您說什麼呢,趕走那些可惡的奧地利人,可是我們每一個倫巴第貴族應盡的責任啊。我們可不是庫吉里亞伯爵那樣的走狗,對著皇帝的靴子硬舔。”
“行吧,注意安全,你聽我的,暫時別主動聯絡那些貴族了,你已經提供軍糧了,剩下的不需要你管。”加里波第望著這個有些神似老阿雷澤的孩子,他還是年輕,一腔熱血,這種事情如果失敗了,那就只能丟掉家業逃亡國外生存,他加里波第就是這麼活下來的。
“好吧,叔叔,你既然這麼說。”阿雷澤無奈的答應道,他其實還想參軍的,加入軍隊,殺幾個奧地利人。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交談時,阿雷澤家的管家約翰突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報紙。
“家主!家主!”約翰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阿雷澤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怎麼回事,約翰?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我正和加里波第將軍談要事呢。”
“家...家主,”約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呼吸,“出大事了!帝國軍隊...帝國軍隊擊敗了撒丁-法國聯軍!”
“什麼!”加里波第和阿雷澤異口同聲地驚呼,趕忙搶過報紙仔細檢視,雖然倫巴第王國的報紙對這個訊息語焉不詳,還故意把它放在不起眼的位置,但看來這場仗聯軍的確輸了。
加里波第沉默片刻,轉向阿雷澤,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慰:“革命不是那麼容易成功的,阿雷澤。不過你放心,這次有法國做後盾,我們遲早會擊敗奧地利的。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嗯,好,叔叔,我聽您的。”阿雷澤伯爵其實一開始沒打算聽加里波第的建議,準備接著和一些貴族搞搞沙龍、罵罵奧地利之類的,不過眼下這個局勢,他覺得還是低調行事為妙。
就在加里波第的部隊紛紛登上馬車準備離開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普通的侍女悄無聲息地溜到了莊園附近的小村莊。她來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面前,裝作好心地丟下了三枚閃亮的硬幣。
“叛徒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