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接過法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但嘴上還是用義大利語嘟囔著:“哼,這些法國佬真是傲慢得很。”同時,他的左手不自覺地抖動著,好像缺點什麼。
盧卡斯眼尖,立刻心領神會。又從口袋裡抓了幾張大面值的法郎,一臉肉疼地遞給了面前的勞倫斯:“您說得對極了,這幫法國佬簡直把傲慢刻在了骨子裡。長官,您看這樣可以了嗎?”
勞倫斯看著手中又多出的法郎,眼睛都笑眯了。他暗想:這個商人倒是挺上道。於是揮了揮手,示意門口計程車兵讓開道路。
“還沒請教您的大名呢?”勞倫斯突然問道,語氣明顯友善了許多。
“哦,長官您太客氣了。”盧卡斯連忙答道,“我叫加里波奇,是個薩伏伊人。平日裡靠給王國軍隊運送物資賺點辛苦錢罷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那位高傲的法國上校用流利的法語說道:“可以進去了。”
車隊在幾個撒丁士兵的引導下緩緩駛入倉庫,準備開始卸貨。從始至終,那位“法國”上校麥克都沒正眼瞧過勞倫斯一下。
勞倫斯被這傲慢的態度惹惱了,正要破口大罵,卻被盧卡斯攔住,“長官,長官,別理這幫法國人,這個法國佬剛被自己的上司罰了,罰到運輸部隊當工頭,心情不好。”
“草他媽的,這幫逼逼來來的法國佬,呸。”勞倫斯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
然後他就看見,盧卡斯帶著幾個僕人,捧著幾瓶酒走了過來。“長官,你我一見如故,來來來,請讓我和你喝幾杯。”
勞倫斯懂行啊,一眼就認出了酒瓶上的標誌——羅馬薩梅的頂級佳釀,這個商人還不錯啊,他心裡如此想到。於是招呼盧卡斯到旁邊的小屋一塊喝酒。
就在領頭的撒丁士兵開啟倉庫大門之後,引導著車隊進入搬運貨物,自己就靠在不遠處的箱子邊看著。
看了一會,他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除了彈藥、火藥、還有許多奇怪的瓶子。
“等一下,停下!”撒丁士兵彷彿意識到了不對勁,警覺地喊道,大步流星地走向幾個正在搬運物資的法國兵。
麥克上校見狀,意識到可能要暴露了。他微微抬手,一個士兵立即笑著迎上去,用法語問道:“怎麼了,朋友?有什麼問題嗎?”
這名撒丁士兵也不懂法語還是有些奇怪,就在他猶豫之際,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拼命掙扎,卻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緊接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無情地刺入了他的腹部。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流下,士兵的身體漸漸癱軟。這名士兵被緩緩放下,然後迅速有人將他搬離,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麥克上校立刻命令到:“所有人,按照之前分配好的小組,拿好莫洛托夫雞尾酒和炸藥。立刻開始行動!”
......
許久。
喝得有些滿臉通紅的副營長勞倫斯,醉醺醺地抓著盧卡斯的胳膊,大聲嚷嚷道:“兄弟啊,在那幫該死的法國佬手底下幹活,肯定不是個滋味吧?”
盧卡斯還沒來得及接話,勞倫斯就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繼續醉言醉語:“這些狗孃養的法國人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幾桿破槍嗎?神氣個屁!等咱們偉大的撒丁王國完成統一,保準比他們強一百倍——不,一千倍!”
看著醉得東倒西歪的勞倫斯,盧卡斯只得陪笑附和。突然,他瞥見視窗有人打暗號——行動完成。
“長官,長官,“盧卡斯輕輕搖晃勞倫斯的肩膀,“您看這是什麼?“
勞倫斯迷迷糊糊地抬頭,卻什麼也沒看見。就在這一瞬間,盧卡斯低聲說了句“原諒我,主”,盧卡斯就用匕首結束了剛剛進入睡夢的勞倫斯的性命。
他迅速將屍體拖到床底,然後飛奔出門。外面只剩下十幾個奧地利突擊隊士兵,其他撒丁人不多的哨兵都已悄無聲息地被解決了。
“情況如何,麥克?“盧卡斯一邊接過麥克遞來的帽子戴上,一邊急切地問道。
麥克上校神色自若,低聲道:“放心,一切都搞定了。十幾條引線都安置妥當。這個守備營應該不滿員,剩下的人都在呼呼大睡。我讓人在他們房門口也準備了一些'驚喜'。”
“幹得漂亮,“盧卡斯點頭讚許,“那就點火撤退吧。“
大部隊已經都撤離了,剩下的就只有十幾個負責殿後計程車兵了,麥克上校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容,下令道:“點火!”
“呲呲呲”——引線開始燃燒,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幾個士兵迅速完成任務後,立即翻身上馬,緊跟麥克上校的步伐。十幾條引線同時燃燒,萬無一失。
與此同時,河另一邊蘇阿爾迪的瞭望臺上。
弗朗茨焦急地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亞歷山德里亞方向,“怎麼還沒動靜?”
一旁的衛隊長安德烈連忙安撫道:“陛下請放心。根據霍夫曼中校的情報,那個基地最多隻有1500人守衛。就算真要強攻,我也敢保證麥克上校能炸燬那該死的倉庫。”
弗朗茨聞言,輕嘆一聲:“唉,強攻的話傷亡恐怕會很慘重。記住,能智取就絕不強攻。那樣會白白多犧牲帝國將士的寶貴性命。”
聽到此話的周邊士兵都有些感動了起來,沒想到陛下這麼想著他們這些大頭兵啊。
那當然,懂不懂啊,突擊隊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德意志精英,少一個都是血虧啊,肉疼!
就在弗朗茨還想說些什麼時,“轟隆“一聲巨響劃破夜空,遠方騰起耀眼的火光。
“成功了!“弗朗茨激動得渾身顫抖。接下來只要維格爾將軍和斯塔迪翁伯爵那邊也順利,就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陛下,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趕往諾瓦拉。“弗里德里希中校打斷了正在欣喜若狂的弗朗茨。
“好,我們這就出發。“弗朗茨麻利地接過衛兵遞來的韁繩,翻身躍上自己心愛的戰馬“完美“。
他心裡盤算著這次能賺多少錢,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有了錢就能進行改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