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博爾上尉輕哼一聲,遞給薩博一件雨衣,倒也沒再追究。他轉身準備帶隊出發,卻又朝右手邊的方向揮了揮手。薩博誤以為這也是類似告別的動作,並未多想。
一行人沿著預定路線悄無聲息地穿過佈雷西亞最外圍的防線。就在他們稍感輕鬆之際,突然間,一陣樹葉簌簌作響,兩名士兵從濃密的樹叢中衝出,舉起步槍,用生硬的德語厲聲喝問:“站住,你們是哪支部隊的?”
加博爾上尉心想,遭了,沒想到這裡還有暗哨,對著身後的科瓦奇他們用右手做了個手勢。
薩博強作鎮定,上前一步,用流利的德語應對道:“我們是奉第二軍軍長利希滕斯坦親王的指示,去克雷馬執行偵察任務。”
其中一名暗哨狐疑地打量著薩博,將步槍稍稍放低,準備上前檢查命令:“手令呢?”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砰、砰。”兩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兩名暗哨應聲倒地,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加博爾上尉眼疾手快,一個手勢,立刻有兩名士兵如獵豹般撲出,手中寒光閃閃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劃過哨兵的喉嚨,徹底終結了他們的生命。
哨兵的鮮血濺了薩博滿臉,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強忍著驚駭與憤怒,質問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儘量不殺人的嗎!”
加博爾上尉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醒醒吧,薩博。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在堅持你那可笑的原則?”以他上尉的身份本不該理會一個小小少尉的質疑,可誰讓薩博是剩下那半數匈牙利士兵的主心骨呢。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打在薩博和加博爾的臉上,也掩蓋了剛才的槍聲。原本距離不遠的第一道戰壕如果是聽覺靈敏的人應該會察覺到槍聲。
薩博和加博爾上尉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時候,遠處戰壕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爆炸聲,緊接著沖天的火光直衝雲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聽到這聲響,加博爾上尉嘴角微微上揚,成了。
“是你,是你乾的對不對!”薩博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加博爾上尉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質問。
“沒錯,就是我。”加博爾上尉毫不在意臉上滾落的雨滴,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怎麼,薩博,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退出軍隊就夠了吧?”
“夠了!我要帶著我的人從這裡分道揚鑣。”薩博鬆開加博爾上尉的衣領,提起步槍,轉身朝自己隊伍的方向走去。
“哈哈哈——”就在加博爾上尉放聲大笑之際,“砰”的一聲槍響劃破夜空。薩博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軟地倒下。
薩博倒下之後,原本他的隊伍中的前方几名士兵還想為薩博報仇,但是卻被加博爾上尉的人先一步開槍射擊,加博爾上尉的子彈都早已上膛完畢。
加博爾上尉一躍而上,站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舉起手槍,俯視著剩下那些驚慌失措計程車兵。他狂熱地吶喊道:“告訴你們,現在佈雷西亞軍營也發生了爆炸!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是驕傲的馬扎爾人,跟著我,為了匈牙利付出一切!”
“匈牙利萬歲!科蘇特萬歲!”在加博爾上尉親信的帶頭下,士兵們很快被裹挾其中,齊聲高呼口號,隨即朝米蘭方向行去。
然而,無人注意到,在大雨的掩護下,視野受阻,薩博隊伍最後的幾個人悄無聲息地潛入樹叢。他們小心翼翼地將中槍的同伴或背或抬,朝著傷兵營的方向艱難前行,留下一串串很快就被雨水沖刷殆盡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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