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登雲訣》本就是一套對身法加成極大的功法。
自轉修此功後,溫羽凡對輕功身法的理解堪稱脫胎換骨。
他便以《登雲訣》的運勁之法為根基,著手改良原本的游龍步。
十日苦功過後,這套步法迎來巨大蛻變。
如今施展時,他足尖點地便如游龍入海,縱躍間竟能在空中數次轉折方位,恍若真有龍身蜷曲騰挪之妙,端的是“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某次深夜試步時,他踩著戴府假山騰躍而起,月光將身影投在粉牆上,竟化作一道蜿蜒舒展的龍形暗影。
指尖掠過簷角銅鈴的剎那,他忽然想起古剎裡的飛天壁畫,此刻的自己,倒真有幾分“踏雲登仙”的意味了。
再說霞姐,自從得知乾坤功是雙修法門的秘密之後,便果斷棄了修煉。
但她還在生溫羽凡的氣,所以沒管他要新功法,而是轉頭找上李玲瓏,厚著臉皮求傳李家鎮宅之寶「天策神功」。
說起「天策神功」,那可是大有來頭。
這門心法向來被李家長輩捧作大唐天策府遺脈、李唐皇室的鎮國絕學!只是這話裡多少摻了水分。
而且傳到當代,功法早已是斷簡殘篇,論起威力,怕是連完全版的十之一二都無從談起。
可即便如此,「天策神功」仍是李家秘不外傳的根基所在,李玲瓏連溫羽凡都沒有教。
但如今李家只剩李玲瓏這根獨苗,所謂宗法祖訓終究抵不過現世人情,再加上她看見霞姐連日來因為溫羽凡神傷形瘦,心中越發不忍。便不再藏私,將殘卷中所載的運勁之法、吐納之術一一傳授。
得了新功的霞姐自此閉門苦修,像是化悲憤為動力,比溫羽凡更添幾分痴魔,每日除了一日三餐,幾乎足不出戶。
待溫羽凡在《登雲訣》上修出“踏雲登仙”的氣象時,她也終於撞開了內勁一重的關卡。
至於李玲瓏,她本就有「天策神功」護體,在內功修行上倒不必太過憂心。
唯有家傳的「蛟龍劍法」稍顯遜色。
溫羽凡除了傳她「柔雲十三式」之外,此前還抽空將「蛟龍劍法」悉心改良,融入「柔雲十三式」的劍意精髓……可惜時間倉促,只來得及重鑄三式,故名“雲蛟三殺”。
第一式“倒捲雲瀾”取蛟龍入海之勢,劍勢未出便先壓得空氣嗡嗡作響;
第二式“碎玉穿雲”如靈蛇吐信,劍尖顫動時能在月光下裂出三道殘影;
第三式“翻江攪雪”最是妙絕,揮劍時竟能捲動地面落葉化作青色劍刃,端的是“草木皆兵”的意境。
李玲瓏得了新劍招後自然是勤修不輟,每日早晚便都在戴府竹林裡揮劍。
竹葉沾著晨露掠過她肩頭,青鋒過處,竟能將飄落的雨絲劈成兩半。
隨著“雲蛟三殺”日漸純熟,那不是單純的實力提升,而是真正將劍招融入了骨血,如臂使指。
金滿倉依舊醉生夢死,但其修為境界卻如乘長風破巨浪。
雖不敢誇口一日破一境,短短几天時間竟又竄升至武徒三階,進階之速比當初開了“掛”的溫羽凡更勝一籌。
而這一切,自然都是因為戴宏昌給他供給的女人從不匱乏,一日一個也好,一日數個也罷,都隨他心意。
在乾坤功全速運轉之下,他的修為便以這般近乎暴烈的姿態瘋長,如同荒田裡撒了野火,燒得噼裡啪啦作響。
若是在深夜窺視他房裡的景象,便可以看見:鎏金屏風映著暖黃燈光,七八個女子橫陳在房間各處,雕花大床上,真皮沙發上,實木地板之上……
她們的身軀隨著他掌心拂過輕顫,發出細碎的響。
而他裸露的肌膚下,暗金色的微光如活物般遊走,厚厚的脂肪也掩蓋不住血管之中的暗流,每吞噬一分陰陽之氣,便讓血管之中的暗金色更盛一分。
那是與溫羽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道,沾滿脂粉氣,卻又透著幾分邪異。
他這般修行,以“魔修”“邪修”來形容亦不為過。
金滿倉的面目隨著功法運轉愈發猙獰扭曲,眼底常浮著血絲,唇角也因內力反噬生出青黑紋路。
可他全不在意。
他出身微末、年逾四十的前半生,本就是攤開的殘棋:妻離子散、一事無成,連街頭混混都能踩在他頭上吐口唾沫。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命運的稻草,哪怕這稻草是浸了血的魔藤,他也要死死攥住。
“只要能變強。”他常對著銅鏡裡的自己呢喃,指尖摳進掌心的傷疤,“只要能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磕頭求饒,成魔又如何?下地獄又如何?”
雕花床頭堆著空了的參湯碗,碗底凝著暗紅藥渣,混著胭脂水粉的甜膩氣息。
他伸手扯過新送來的女子,乾坤功暗芒在血管中亮起時,忽然想起前妻臨走前罵他“廢物”的嘴臉。
他將乾坤功催得更烈,耳畔頓時傳來女子銷魂的哀鳴。
他笑了,現在的他,終於是連鬼都要怕三分的“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