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錦衣衛都督的位置並不適合你。”
乍聽這話,田爾耕頓覺徹骨寒冷,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知道,魏公公看破了自己推卸責任的想法,並不打算饒恕自己。
雖然這事和自己毫無關係,可封良工畢竟是自己的手下。
封良工犯下的過錯,自己也有責任。
很明顯公公還在怪自己,看來今日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想到這裡,他一狠心,伸出手,用足十分力氣朝臉上狂扇。
一巴掌。
兩巴掌。
“啪!啪!啪!”
一邊扇,田爾耕一邊哀求道。
“九千歲息怒!”
“九千歲息怒啊!卑職知錯了!”
此時他已經不敢再稱乾爹,只能稱九千歲三字。
因為他知道,九千歲大人對自己意見非常大。
他不怕得罪萬歲爺。
但怕得罪九千歲。
此時他左右開弓,朝自己臉上狂掄,一點也不曾留手。
魏忠賢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那是準備扒了他身上這身官服,將他一擼到底。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不管自己在外面如何威風凜凜,頤指氣使。
在九千歲大人面前,也只不過是一顆馬前卒。
他能有如今的位置,所有的一切,都是魏公公的恩賜。
九千歲要將他撤掉,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十幾年間,自己從一介無名之輩,爬到今日位置,其中艱苦難以言說。
如今他在京城有豪華府邸,府中妻妾無數,城外良田千畝,金銀財寶堆積如山。
可若是惹怒了九千歲大人。
九千歲一句話,就能將他的官職撤掉。
他立刻就會一無所有。
這可比殺了他還難受。
“卑職不求九千歲原諒,只求給卑職一個機會,去妥善處理此事。”
“事後,卑職自當前來請罪,到時任憑九千歲千刀萬剮,卑職也絕無怨言。”
田爾耕一邊說著,雙手也沒停下。
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扇在自己臉上。
僅片刻功夫,他臉上就留下了一道道血痕,臉頰已然腫起。
見他如此模樣,魏忠賢的怒氣這才稍稍平息。
“好了,你且說說,此事如何處理?”
聞聽此言,田爾耕如蒙大赦。
魏公公願意聽自己拿出解決辦法,這就是給自己機會。
這很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機會,若是把握不好,將是萬劫不復。
田爾耕緊張的嚥了口唾沫,聲音堅定的說道。
“錦衣衛裡出了害群之馬,卑職絕不姑息。”
“那封良工勾結黑鯊幫殘害百姓,其罪當誅。”
“另外卑職回去之後,定當嚴查錦衣衛上下,只要查到此類不法行為,必定嚴懲不貸。”
說著他偷偷抬頭,小心翼翼的偷看魏忠賢臉色。
見魏公公面色平靜,無喜無怒,顯然不是很滿意。
心中驚懼的同時,他念頭急轉,忽的靈光一現。
接著道。
“除了處理錦衣衛的內部問題,還必須對那些被欺壓的商戶進行補償安撫。”
“卑職將派手下,一一登門致歉,說清事情原由,以免損害九千歲大人賢名。”
聽到這幾句話,魏忠賢臉色這才稍顯溫和。
“給你半日時間。”
“辦不好,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