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的空氣凝滯而沉重,彷彿能擰出水來。
窗外透進的微光斜斜切割著瀰漫的菸草煙霧,猿飛日斬的面容在氤氳中顯得模糊不清。
志村團藏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死水:“日斬,那份傷情報告,白紙黑字。那種程度的貫穿傷、失血、臟器破裂……理論上,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枯瘦的手指點了點攤在桌面上的木葉醫院報告,指節敲擊紙面,發出沉悶的迴響。
猿飛日斬沉默著,菸斗裡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不定。
兩人心照不宣。那份報告描繪的是通往冥土的路徑,而此刻本該躺在慰靈碑上的少年,卻活生生地行走在陽光下。一個模糊而沉重的答案,如同房間裡的煙味,揮之不去。
千手一族擁有的術大多在木葉的禁術庫中,貢獻者是二代火影扉間。在千手解散後,雖是可能還有一些新術,能夠讓修司活下來的,危險程度高到桃華直到最後一刻才做出選擇,到底是什麼,其實不難猜。
猿飛日斬深深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氣在肺腑間盤旋,他透過煙霧看向團藏:“你想說什麼?”語氣平靜,聽不出波瀾。
“他不適合領導宇智波鼬。”團藏直指核心,沒有絲毫迂迴,“把宇智波鼬交給我。”他的目的赤裸而明確,修司不過是個引子。
團藏真正瞄準的,始終是那個宇智波的少年天才,鼬。
猿飛日斬對此洞若觀火。
“不可能。”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即便考慮將鼬調入暗部進行特殊培養,也絕無可能讓他落入根部之手。“富嶽不會接受。”他點出關鍵。
根部的每一個成員,都被種下咒印,生死榮辱皆繫於團藏一念之間。
普通的宇智波族人尚且視根部為畏途,遑論是族長之子,宇智波一族寄予厚望的天才!
“無需讓宇智波富嶽知曉。”團藏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自信,彷彿操縱人心於股掌之間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我有辦法讓宇智波鼬……自願加入。”
猿飛日斬的菸斗重重磕桌子邊緣,發出一聲響,幾點火星濺落。“不行。”
“他們已經蠢蠢欲動了!”團藏的聲音陡然拔高。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連同煙霧一起吐出,讓繚繞的煙氣暫時模糊了他眼中的疲憊與沉重。
“雲隱村釋放了和談的訊號,”他轉換了話題,“當務之急,是解決這件事。”
團藏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終究還是順著三代的話接了下去:“上一次行動失敗後,雲隱在邊境確實偃旗息鼓了。”
“村子也快扛不住了。”猿飛日斬平靜地陳述著現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菸斗。
邊境的三年僵持,對雲隱而言,問題不僅是前線忍者的傷亡數字。
雷之國多山少平地,有限的耕地為了追求經濟效益,種植了大量的經濟作物。與火之國交惡後,木葉忍村影響力輻射範圍內的國家與雷之國的糧食貿易卻近乎斷絕。
表面上,木葉村只是個軍事僱傭組織,連火之國政務都不能干預,更不會對他國有所要求。
然而,志村團藏的根部,從不受這些表面禮節的束縛。他們四下出擊,不僅精準截殺了所有試圖駛向雷之國的商隊,更將這些“戰利品”化為補給,反哺了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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