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校場之上莫名有風起,和元神波動呼應契合,呼呼作響,朝著秦淵湧去。
眾人疑惑望去,頓時愣住,只見秦淵周身,氣流湧動間,竟浮現出了一朵碩大的透明蓮臺。
更有絲絲縷縷的氣血自秦淵周身毛孔瀰漫而出,將蓮臺染上一抹血色光輝。
這朵血色蓮臺,殷紅、幽深、透亮,足有數丈方圓,好似一棟小樓一般,即便是最外圍的將士也看得清清楚楚。
校場之下,頓時譁然躁動,若非軍規刻入人心,早已沸反盈天,即便如此。
“這是什麼手段?竟如此神秘莫測,......”秦淵身後,眾多降臨心中駭然,只覺一股無法言說的沉重威勢轟然壓迫在心頭。
秦淵神色漠然,眼中有墨色華光浮現,宛若黑蓮模樣。
“去!!”
念動之間,滾滾魔念自心境湧出,沒入數萬將士以及眾多將領心中。
這一刻,眾人心中忽地浮現出秦淵的形象,更是莫名多出了某種念頭。
幾個呼吸後,校場之上,眾多將士忽地嘩啦跪倒一片,仰頭高喝,“禮讚大自在天境,摩天昭聖上帝,玉宸元始帝君!”
起初呼喝聲還混雜如鬧市,隨即逐漸統一,化作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禮讚之音。
數萬人一同呼喝,八方震動,四野駭然,即便連涿州城內也清晰可聞。
“這是涿州軍的方向?是在禮讚主公!”
刺史府內,張恆裴三兩等人驟然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神色激動,“看來一切順利,主公已經順利接管涿州軍!”
李甫則不管這些,在禮讚聲入耳的第一刻,便已然掀開衣袍,肅然跪伏,朗聲開口,“禮讚大自在天境,摩天昭聖上帝,玉宸元始帝君!”
張恆、裴三兩、王陵老道等人見此,立即反應過來,同樣開始禮讚。
其餘人雖不明所以,卻也不敢站著,連忙效仿。
校場高臺之上,眾多將令同樣跪了一地,心中種種念頭盡去,不敢有一絲異心。
“難怪主公刀槍不入,原來竟是仙神降世,要再造乾坤。”高盛已然愣住,他也知道一些教派喜歡假託仙神名義做事,可卻從無神蹟顯化,與秦淵此時產生的異相簡直是天差地別。
“仙神......”高盛心中忽地升起一抹曙光,點燃了對未來的期盼。
禮讚之聲久久未絕。
“很好,如此便人心可用。”高臺之上,秦淵目光幽幽,對眼前一幕十分滿意,不枉他將所有魔念盡數用盡。
為君之道,最忌諱的便是將士不知道君主是誰,長久以往必成大亂,而有了今日一事,涿州軍便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隨著數萬將士的朝拜,浩瀚的氣運呼嘯升騰,匯入秦淵頭頂,絲絲縷縷的天命之死逐漸凝聚而出,五色斑斕,氣衝幹雲,不時化作龍虎之形。
於此同時,大片魔念自數萬將士頭頂升起,匯聚如雲,遮天蔽日一般。
“當真是千金散盡還復來。”秦淵心中一動,黑蓮毫光大放,所過之處,滾滾魔念頓時湧入心境。
滴滴魔念泉水不停落下,轉眼便凝聚出一方小湖,足有半畝大小。
黑蓮幽幽坐落湖面正中,四周瑞氣千條,越發靈動,其上絲絲縷縷天命之氣飄搖,已有幾分凝聚天命之火的跡象。
“雖人心可用,不過卻也要做些安排。”秦淵念頭轉動,忽然看向一旁兩人,“王審琦,郭威!”
“屬下在!”王審琦,郭威立即上前。
“你二人這幾日儘快摸清軍中事宜,挑選出可用之才無用之輩,提拔罷黜,將將領缺口補齊,務必要將涿州軍掌握在自己手中。”
秦淵念頭轉動,徐徐開口,“龍泉營眾人可任你二人呼叫,若有推脫抵抗者,直接斬了。”
“喏!”兩人重重點頭,心中不由生出欣喜與激動。
秦淵頷首,隨即看向高盛為首的一眾將領,淡聲開口,“高盛,你帶令軍中將領全力配合,不得有誤,若有虛與委蛇、矯言偽行者,力斬不饒。”
“末將遵令!”高盛沉聲低喝。
秦淵點了點頭,又道,“派些人手將檀州五虎,喪門槍與鐵幕營將士帶回,另派幾人去小王莊,薛家堡,將兩處的將士接收入營,一同操練。”
“另外,封鎖城門,調幾營將士入城,徹底清掃城中隱患。”
“喏!”眾人齊喝。
......
待到將軍中一應事務大致安排下去,鐵幕營與檀州五虎喪門槍等人歸營後,已是黃昏時分。
“王五,這幾日你便待在郭威王審琦二人身旁,時刻隨行,聽其差遣,不得推脫。”秦淵高坐白馬,俯視營前的喪門槍王五,淡淡開口。
“喏!”喪門槍提槍拱手,沉聲應下,“主公放心,王五自當盡心竭力,若是出現變故,定會死在他們二人之前。”
秦淵點了點頭,比起釣龍叟這種老奸巨猾之人,喪門槍便要耿直守信的多,自他應下為奴二十年後,不曾生出半點叛逆的心思,是個忠義之人,可堪一用。
“主公,五千將士已整裝待發,隨時可以動身。”趙常與名為張林的軍中將領策馬來到秦淵身前,恭敬道。
“好!即刻啟程。”秦淵頷首,調轉馬頭,朝著涿州城方向而去。
五千將士浩浩蕩蕩,緊隨其後。
五里之地,轉瞬便至。
此時各處城門早已被封鎖,待到五千將士入城後,立即分散開來,在各路將領的帶領下游走巡視整座城池,清掃各處隱患。
不久後,刺史府內。
秦淵帶著檀州五虎大步走入。
張恆裴三兩等人早已等候多時,見秦淵歸來,立即上前見禮。
“免了。”秦淵頷首示意,隨即朝著正廳走去,“府上清掃的如何?”
“主公,府中一應事宜甫已記錄在冊。”李甫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道,“只是還有一事需要主公定奪。”
“何事?”秦淵眉頭微皺,轉頭看向李甫。
李甫面有難色,有些遲疑不定道,“府內劉善青的妻妾子女,加上一些心腹管事,共計一百四十七人,已經被盡數關押,其中尚有出生不久的嬰孩,該如何處置?”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秦淵面無表情,腳步不停,漠然開口,“莫要心慈手軟,以免後患無窮。”
“是,甫明白了。”李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甫這就去安排。”
“嗯?之前消耗天命之氣帶來的機緣就在附近?”秦淵心中莫名被觸動,腳步微頓,順著感應看去,入眼的卻是一個面容普通,抱著一盆衣物的婦人。
“此女是誰?”秦淵眉頭微動,淡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