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長槍,的確刺中了。
但刺中的…
是威將軍!
他面色難看的看著威將軍微微抬起的前腿,他的長槍上,猛然綻放一道金光,刺在威將軍的面部,一個輕微的傷口浮現,粘稠的血,緩緩從那傷口處流下。
徐廣豁然一驚,那是…
那不太像是七品高手的手段。
“你殺不了我。”
任子吉來不及反駁,威將軍那如天柱一般的前腿,猛然落下!
砰!
地面再次炸開。
任子吉一個起落,向後撤出數十米,遠離威將軍。
鐵衣門殘餘弟子眼中浮現光澤,原本的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希冀與喜悅。
“徐護法來了!我們能活了。”
“徐護法神威!威將軍威武!”
一時間,抵抗的力量,竟然大增。
衛平安知道,在威將軍展示實力後,今夜之事已經不可為之。
“任叔,走!”
任子吉眼底帶著不甘,只是看著遠處傳承著鐵衣門一切的大樓已經燃起火光,他終於下定決心。
他的目光落在徐廣身上,陰寒如冰。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等我殺了鐵狂,再找你這大獸玩玩!”
在見到威將軍的實力後,他沒有把握斬殺,甚至覺得自己若是在繼續與威將軍糾纏下去,會有死亡的危險。
不是不想為衛家報仇,但他的修行已經到了一個很關鍵的檔口,先天功法已經獲得部分,先天靈物也有了線索,他不想在今日與威將軍死磕。
念及至此,任子吉一把抓住衛平安,轉身一個飛躍,藉助牆壁,在雨幕中飛速穿梭。
徐廣沒有追殺,儘管他自信任子吉殺不了自己,但不得不承認,此人是他見過最強之人,比鐵狂還要強。
更重要的是,威將軍追不上,他獨自一人追上也沒有必勝把握,還暴露實力。
只是…
任子吉最後放下的狠話,終究讓他不爽。
從威將軍背上起身,拉動雪龍弓,腹腔中傳來雷鳴一般的響動。
衣服下,他手臂上的肌肉,宛如活過來一般膨脹爆炸,一道道青筋好似青龍在遊動。
嗖!~
雪龍弓弓弦亂顫,發出宛如蛇鳴一般的爆炸嘶吼聲。
遠處,任子吉正要離開,卻是忽然覺得頭皮一麻,長槍忍不住擋向後背。
只是……
那黑色的箭矢,伴隨雨幕,消失在天邊。
運氣有些差了。
可惜墜龍箭的等級有些高,至今尚未入門。
在看到周圍的弟子們的眼神後,他略顯尷尬,也算是藏拙了,他心中安慰自己。
……
戰場很快安靜下來。
十餘個鐵衣門弟子站在徐廣身後,眼神狂熱,像是見到救世主一般,“見過護法!”
徐廣騎在威將軍身上,從地面的血汙中掃過,“救火,然後清掃戰場。”
“是!”
齊刷刷的聲音在夜空中迴響起來。
徐廣緩緩抬頭,伸手遮住了天上垂落的雨幕。
輕輕嘆息一聲。
真是讓人無法安穩生活啊。
不過今日之後,應該能清淨很長一段時間了。
徐廣相信,有金手指的幫忙,自己的未來是光明的。
今夜出手,算是深思熟慮,既是為了安定的環境,也是為了給鐵狂一些震懾,他不是很想與鐵狂翻臉。
希望鐵狂能夠識相一些吧。
不殺任子吉,也是因為如此,外部壓力才能促進內部合作,給鐵狂找些事情做,免得他盯上自己。
看向重傷陷入昏迷的地犀。
今夜,他收穫斐然,無論是槐長老,還是這昏迷的巨獸,都算是他的收穫,從這兩者身上,應該能榨出不少油水。
他有些期待。
……
是日。
衛家殘黨夜伏鐵衣門的事情傳出,被威將軍一象平定。
清晨。
徐廣站在院中,今日的他,遠勝往日。
門口站著一個個負責鐵衣門各個檔口的掌事,上上下下,一共五十餘人。
除此之外,還有昨日守在鐵衣門傳承樓的十幾個弟子,零零散散幾個外門長老。
當然,徐廣並不覺得,這些人就是鐵衣門留守的全部力量,其一定留有底牌。
“啟稟護法,昨日一戰,我方共死亡正式弟子三十八人,百姓雜役三百餘人喪命,另,槐長老失蹤,田野、韓碩、牛北三位長老身死。
共計斬殺對方七十四人,多…屍骨無存,車上是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是……威將軍的戰利品。”
為首弟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徐廣,高聲稟告。
儘管鐵狂並未安排徐廣當做臨時的鐵坊掌事,甚至在鐵狂走後,多方勢力為了這掌事之位還明爭暗鬥,但昨夜之後,鐵坊的臨時掌事,眾人都默許為徐廣。
無他,威將軍展示出來的力量…太強了!
甚至超過鐵狂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白天在藏經樓,他們才真正看到威將軍的破壞力。
念及至此,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在徐廣院中的威將軍。
徐廣聽到這弟子的彙報,心如明鏡,只是瞧了一眼為首弟子。
他記得,此人叫宋春?
“好,讓下面的人準備一下,著手重建,另……儘快將門中發生的事情告訴門主他們。”
宋春聞言,連忙點頭稱是,只是心中忍不住想到,若是鐵狂知道門中發生的事情,該是如何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