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束!我草你媽!”
“剛才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哄我上了你的賊船,結果現在一出事,你直接賣友求榮,把我一個人丟在船上等死?”
“你沒事吧?踏馬的你這樣做還是人嗎?”
胥莉婭的手砰一聲拍在餘束那張光可鑑人的帥氣臉蛋上,把他打得蛋都要歪了。
這一刻的她整個人像一團被點燃的兇猛雌獸,頭髮絲都帶著噼啪作響的怒意,用幾乎能劃破空氣的尖利聲音在隧道里狂吼。
乒乒乓乓的,聲波傳遞出去,把整個隧道里的燈泡全都震得稀碎。
裡面陷入了一片黑暗,大家都驚恐的尖叫起來。
而這時候胥莉婭直接化身天魔,直接伸出一根根蔥蔥玉指,一把抓住餘束的腦袋提過來把他啃了個稀巴爛。
然後又抓住季光耀,狂喊著“草蛋的守夜人我日你姥姥,罩個人都罩不住害我被嚴刑拷打難受的要命,現在追究起責任來你倒是在行了,你已經有了取死之道”,把季光耀也活活咬死了,身體踩得稀巴爛。
接著是那些裁決司人,胥莉婭眼中露出紅光對他們說:“還有你們這些畜牲裁決司,遇到危險沒人在,事後邀功都不賴,你們也通通給我去死!”
說完,她把這些裁決司的搜查官也撕成碎片,揉了個稀巴爛。
最終現場所有人都死光了,只留下胥莉婭一個人站在滿天血水裡,眼神堅定,悽美無比,世界好像在這一刻定格。
——以上畫面,均出現在胥莉婭的腦補之中。
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內,她已經在腦子裡把所有人殺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要把全世界都給滅了,儼然是一尊超級無敵美強慘的絕世女魔王。
但事實上,在雙方互相安靜對視的環境下,胥莉婭抿了抿嘴,最終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長官,剛才和你開玩笑呢,想必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其實我和餘束一樣,我太想進步,太想成為超凡者了,太想為守夜人獻上心臟了,所以我也拿了一點。”
“喏,都在這裡了。”
“呵呵呵呵呵......”
這麼說著,胥莉婭把藏在口袋裡的幾個升格驅動都拿出來,放在地上。
然後兩手一背,老實巴交得蹲在地上。
“……”
季光耀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不由得雙眉緊皺起來。
畢竟他從業多年,遇見過無數情況,但是這麼奇葩的小孩也是絕無僅有的兩個。
接著他一數驅動,眉頭皺的更緊了:“為什麼只有八個。”
“額~”胥莉婭張了張嘴剛想找藉口,但轉念一想,又閉上嘴巴,回頭去瞅餘束。
她這次學聰明瞭,準備看看這傢伙怎麼幹再說。
然後便看見餘束一把扯開露出結實的胸膛,理直氣壯地說:“報告長官,為了保護天文會被偷走的財產,我拼命反抗,雖然保全了大部分,但是其中有一枚不小心插我身上來了。”
胥莉婭:?
牛掰,你是真敢瞎說,不會以為這樣對方也能信吧?
這麼想著,胥莉婭也一挺胸膛——當然她並不需要扯開衣領——開口說:“我也一樣。”
但果不其然不出所料的。
季光耀聽完後,嘴角一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們:“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胥莉婭不語。
餘束則是說:“好吧,既然你這樣問了,那就只能實話告訴你了。我想要這個驅動,我想嘗試一下直接晉升。”
季光耀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沉默良久後說:“對自己沒有自信,想要找死麼?為什麼不等一段時間,繼續提一提侵蝕耐受度?”
餘束搖搖頭說:“長官,大家都是明白人,就沒必要拐歪抹角了。耐受度這東西,年齡越大增長越慢,基本上身體發育完成了也就徹底拍板了,再拖下去不但不會增長反而只會降低也說不定。所以對我來說,想要成為超凡者的話,偷渡是唯一的路了。”
“嗯。”
季光耀出乎預料的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轉而看了眼胥莉婭:“那你呢?”
胥莉婭瞥了眼隔壁,心中一萬個問號閃過。
餘束直接把這個事情提到明面上來說是到底想幹嘛啊,瘋了吧……等等,難不成他是準備邀功?可是這能成嗎?
胥莉婭知道上了賊船是下不了,況且自己情況也比較特殊。
心中若有所悟的,她便跟著回答說:“我也一樣。”
季光耀聽完後,頗為認真的審視著他倆。
過了會兒他語氣突然有些古怪,略微拔高說:“哎,這次你們兩個因為差點內鬼的事情犧牲,這是裁決司的失職,這樣吧,為了補償你們的損失,你們可以一人提一個要求。
“嗯?你們居然想要提前申請到晉升物資?開什麼玩笑,你們根本沒有資格!”
這相當浮誇的動作,自然引起了另一邊那位裁決司女性中級搜查官的注意。
她走近一步,給季光耀使了個眼色問:“怎麼了?”
“沒什麼,兩個小傢伙覺得受了委屈,提了點小要求。我來處理吧……對了,到時候報告上我加一份補充說明,因為涉及到裁決司的東西,而且流程需要,所以請你幫忙籤個字,沒問題吧?”
“簽字?籤什麼字?”這個女搜查官突然警覺起來,她敏銳的發現自己好像上了什麼套,根本是故意引自己過來的。
“也沒什麼,就是……”季光耀一邊說著,一邊嘴唇蠕動幾下,傳音入密的方式又說了幾句。
他告訴對方,餘束和胥莉婭這兩個“守夜人”準備提前申請【升格驅動】,嘗試強行晉升,所以有兩枚驅動需要按照“遺失”來處理。
而中年女搜查官一聽,卻突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粗口道:“你說什麼?你認真的嗎?你瘋了吧,那是對實驗體的......媽的,什麼叫自願?這兩個人還是小孩啊,他們不懂事你還能不懂事?這根本就是讓他們送死啊,你這麼做就不怕被……”
因為有些激動,她的聲音一下沒收住。
讓餘束和胥莉婭都聽到了。
餘束心中一動,心想果然如此,表叔所言的“黑市消失人口傳聞”所言非虛。
而胥莉婭因為缺少這方面的社會認知,則是濃濃的費解。
在說什麼?什麼特殊程式?什麼實驗體?
這時候,女搜查官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季光耀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不過季光耀身體只是微微後仰避開,雙手指尖輕輕釦動著腰間那本黑色封面的聖經,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一絲波瀾也無。
這一刻的他展現出了明顯碾壓對方的鎮定和老辣,讓餘束回想起初次見面時這傢伙在暗域裡表現的那種強絕的威嚴感。
隔壁單位的同僚,那足以掀翻屋頂的震驚和斥責,對他而言就像拂過水麵的微風,不起一絲波瀾。
整個隧道里,只剩下周圍空氣淨化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防空警報似的在這裡嗡嗡作響。
而女搜查官高聳的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季光耀,像是要用目光在他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過了幾秒,也許是十幾秒。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顯得粘稠。
但最終,女搜查官無語地瞥了眼旁邊兩個“小孩”,眼中閃過一絲悵然道:“知道了。黑鍋我來背,行了吧?誰叫我欠你一個人情……東西呢,拿來吧。”
“呵呵,多謝。”
季光耀終於動了動。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在光滑的空氣上點選,又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輕輕一按。
過了會兒,半空中無聲地滑開一小塊區域,顯現一個微型的、散發著幽藍色冷光的全息投影儀升了起來。
光束交織中,一份完全由光粒子構成、卻彷彿有實質的檔案懸浮在半空中。
旁邊的女搜查官也如法炮製,點選空氣,並最終召喚出這麼一份檔案。
兩人將檔案在空氣中對調,並且互相在上面點了幾下,兩份檔案便合成了一份檔案,然後又複製黏貼般多了一份出來。
做完這一切後,女搜查官沒好氣的看了眼季光耀說:“你最好有把握,我可不希望在那個冰冷的名單上看到他們的名字。畢竟他們救了我的人。”
季光耀淡然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是他們的選擇,他們用功勞換的,有沒有把握你不該問我,該問他們。”
“呵呵,你果然像他們說的那樣無恥。”她又認真得看了看餘束和胥莉婭,對他們點點頭卻什麼都沒有多說,便果斷離去了。
這一番動作,讓胥莉婭更是疑惑極了。
不過她現在是弱小可憐又無助,既摸不著頭腦,又不敢亂說話怕得罪了季光耀或者餘束,畢竟這兩人都是超凡者,萬一玩出火來把自己拍死了那就麻煩了。
好在這份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季光耀等旁人走遠後,就將那份光質檔案推平,展現給他們兩人看。
標題上是一行冰冷而刺眼的字幕。寫著:《高風險非標驅動模組使用及後果自負承諾書(試用版)》。
“驅動,可以留給你們。”
季光耀的聲音平鋪直敘,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在宣讀一份實驗室耗材清單。
“但前提是,簽了它。並且這份檔案是嚴格保密的,簽了之後,你知我知,剛才那個女人知道,除了我們四人外,沒有任何人知曉,好了你們看一看吧,回頭會讓你們籤一份紙質的。”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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