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開局洪災,打撈絕美村花

第446章 被啪啪啪打臉!

第三根電線杆子底下,柱子像根木樁子似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既不擋茶館的門,又能讓進出茶館的人和茶館二樓臨街的窗戶,清晰地看到他手腕上那塊嶄新的手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有想象中的謾罵和毆打,甚至連一個上來盤問的人都沒有。

茶館門口進出的人,無論夥計還是茶客,都像沒看見他這個人一樣。

就在柱子無聊的時候,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戴著頂破舊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從茶館裡踱了出來。

他手裡捏著個早菸袋鍋子,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走到柱子身邊,像熟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兄弟,站這兒幹啥呢?等人?”他聲音很和氣,眼神卻像兩把小鉤子,在柱子手腕上的表上飛快地勾了一下。

柱子渾身一緊,下意識地就想把手藏起來,但想到陳興平的吩咐,硬是梗著脖子沒動,只是僵硬地點點頭。

“哦,”工裝男吸了口菸袋,煙霧繚繞中,他的笑容顯得更加模糊不清,“這表……看著可真不錯啊。河灘陳哥的貨?嘖嘖,好膽色。”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意味:“小兄弟,站這兒多冷啊,也顯眼。不如……跟我進去喝杯熱茶?暖和暖和?正好,我們掌櫃的……對陳哥的買賣,也有點興趣聊聊。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你說是不是?”

柱子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老煙槍的“請君入甕”!他想起黑三哥曾說過,老煙槍最喜歡用這種“和氣生財”的假面具把人騙進去,然後……他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謝……謝謝大哥,”柱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我……我就在這兒等,我們興平哥……有規矩。”

他把“規矩”兩個字咬得很重。

工裝男臉上的笑容淡了淡,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隨即又堆起更熱情的笑:“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陳哥是做大買賣的人,肯定也懂變通!我們掌櫃的可是誠心誠意想交個朋友……”

說著,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柱子的胳膊上,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就要把柱子往茶館裡帶。

柱子頭皮發麻,心臟狂跳,幾乎要掙脫逃跑。

就在這時,茶館二樓那扇一直緊閉的窗戶,“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了一條縫。

一隻佈滿老人斑的手,搭在了窗沿上。

沒有露臉,但柱子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從那窗戶縫裡投射出來,精準地落在他身上,也落在他手腕那塊表上。

搭在柱子胳膊上的那隻手,力道瞬間消失了。

工裝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飛快地瞥了一眼二樓那扇窗戶,隨即若無其事地鬆開手,又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行,小兄弟,那你就……好好站著吧。”

說完,他叼著菸袋,慢悠悠地踱回了茶館,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柱子站在原地,感覺雙腿發軟,差點癱倒。

這塊表,這塊在茶館門口刺眼亮出的表,已經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老煙槍那看似平靜的地盤深處。

他媽的!

他們這是被陳興平給打臉了!!

陳興平躺在椅子上,黑三他們戴著手錶出去溜達一圈之後,屁顛屁顛跑了回來。

“哥!成了!”黑三用力一揮拳頭,“您沒看見鐵手張手下那個矮冬瓜的臉,跟吃了屎一樣!屁都沒敢放一個!灰溜溜派人去報信了!”

“疤臉李的人……動手了,”二狗舔了舔嘴角的傷,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狠勁,“但沒搶走表!那吳賬房把他的人罵回去了!周圍的人都看見了!”

“老煙槍……”柱子深吸一口氣,“他的人在窗戶後面盯著……想騙我進去,沒成。”

陳興平聽著他們三人的話,點了點頭,“我他媽還以為他們有多大的本事呢,原來都他媽是慫貨,也不敢對你們下手!疤臉李丟了臉面,鐵手張失了威嚴,老煙槍露了怯。他們三家,現在就是三條互相撕咬、精疲力盡的瘋狗,傷口流著血,眼睛卻還盯著對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接下來,該給他們放點血,讓他們徹底明白,這河灘的規矩,誰說了算。”他看向黑三:“黑三,你路子最野。放出話去,河灘陳興平,手裡還有最後一批‘硬貨’,上海7120,帶日曆的,不多,就二十塊。價錢,還按一百五。但這次,不零賣。”

黑三眼睛一亮:“哥,您的意思是……”

“找下家。找那些個以前在疤臉李、鐵手張、老煙槍手底下受夠了氣,想另起爐灶的。找那些個手裡有點閒錢,想搏一把大的。告訴他們,想拿貨,拿整份,得夠膽,得守我陳興平的規矩!誰有本事,把貨散出去,散得漂亮,散得讓那三條老狗乾瞪眼,以後河灘的‘佛爺’,就認他這一號!”

“高!實在是高!”黑三興奮得直搓手,“這招釜底抽薪!把那三條老狗的牆角全給挖了!我這就去辦!保管讓那些牆頭草心裡都長草!”

“二狗,”陳興平轉向臉上掛彩的二狗,“你臉傷了,正好。去城北,找‘老蔫’。”

“賣耗子藥的老貓?”二狗一愣。

“對。”陳興平點點頭,“他路子偏,但三教九流認識的多。你告訴他,疤臉李倉庫裡那批‘廢鐵’,其實裡頭夾著點好東西,是鐵手張故意塞進去噁心疤臉李的,聽說有幾件老銅器,值點錢。這事兒……你是不小心聽疤臉李手下喝醉了說漏嘴的。明白嗎?”

二狗腫著的臉上擠出一個會意的、帶著點猙獰的笑:“明白!哥!保管讓老貓把話傳得比耗子藥還快!讓疤臉李和鐵手張再好好‘親熱親熱’!”

“柱子,”陳興平最後看向柱子,“你心細。去趟城西,靠近老煙槍地盤,找個不起眼的小茶館坐坐。喝茶的時候,‘不小心’掉點東西。”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印著“大團結”的紙片,但仔細看,那紙張和印刷都有些粗糙,水印更是模糊不清。“就這個。”

柱子接過那張粗劣的假鈔,瞬間明白了陳興平的意圖,心頭一凜:“哥……這是要……”

“老煙槍那老狐狸,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有人動他的‘棺材本’。”陳興平眼神冰冷,“讓他知道,他藏錢的地方……可能被人惦記上了。而且這假票子……你說,會不會跟疤臉李或者鐵手張有關?畢竟,他們兩家現在,都缺錢得很哪。”

柱子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懂了!哥!我這就去,保管讓老煙槍那老棺材瓤子,今晚覺都睡不著!”

三人領命後,樂呵呵的跑了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縣城黑市的地下暗流,徹底被陳興平攪合了起來。

黑三放出的“整份出貨、扶植新下家”的風聲,如同在滾油裡潑進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原本依附於疤臉李、鐵手張、老煙槍,卻飽受盤剝,心懷不滿的中小頭目,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心思活絡了起來。

河灘的“佛爺”陳興平,如今風頭正勁,硬頂三大佬而不倒,還亮明瞭車馬要立新規矩!

跟著他,似乎真能搏出一片天!

幾個膽大的,開始悄悄繞過原來的主子,透過各種隱秘的渠道,向黑三遞話、探口風,表忠心。

能跟著陳興平一塊幹,大家夥兒自然樂意了!

大家都想把握住這個絕佳的好機會!

疤臉李和鐵手張手下一些骨幹,明顯感覺到了人心浮動,隊伍開始不穩。

二狗在城北放出的“鐵手張在廢鐵裡藏寶”的毒餌,效果更是立竿見影。

本就因倉庫被砸而憋了一肚子邪火的疤臉李,聽到心腹“豁牙”添油加醋的彙報更是火上澆油。

他認定了鐵手張不僅砸了他的倉庫,搶了他的“貨”,還故意用廢鐵羞辱他!

他手下幾個紅了眼的亡命徒,不等疤臉李下令,就自作主張,在一個深夜摸到了鐵手張另一個相對偏遠的存貨點,想“找回場子”。

結果,自然又是一場火併,雙方都掛了彩,血染了幾條小巷。

鐵手張損失了一批准備出手的緊俏棉布,疤臉李也折了兩個敢打敢衝的手下。

雙方的仇怨,結得更深,也更公開化了。

柱子撒下的“假鈔”疑雲,則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上了老煙槍。

那張粗劣的假鈔,很快透過各種渠道,“巧合”地出現在老煙槍的視線裡,並最終“順藤摸瓜”,隱約指向了疤臉李手下那個管著幾個地下賭檔的“錢串子”。

老煙槍本就因為茶館門口被柱子亮表而疑神疑鬼,此刻更是深信疤臉李在打他棺材本的主意!

他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將手下最精銳,最心狠的幾個“暗樁”全部調動起來,嚴密監視疤臉李的所有據點,尤其是涉及錢款往來的地方。

同時,他對自己的藏金點,也加強了數倍警戒,幾乎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三方勢力之間的摩擦陡然升級,從暗地裡的算計、放風,迅速演變成小規模的、真刀真槍的流血衝突。

城南和城東的交界處,幾乎天天上演著鬥毆。

城西老煙槍的地盤也變得氣氛詭異,生面孔一旦靠近某些區域,立刻會引來警惕的盯梢。

整個縣城黑市,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公安派出所的燈光,都比往日熄滅得晚了許多。

而製造亂局的陳興平,卻樂呵呵的在家裡陪著媳婦兒。

只有等場子徹底亂了之後,陳興平才會出面了!

他原本想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可是沒想到卻被這幾個王八羔子給盯上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別怪自己略施小計,讓你們三個先打得你死我活的,陳興平這樣才好撿漏,一舉掌握整個黑市!

陳興平既然已經有了省城的路子了,那縣城這塊地盤,那他就必須得完全吃下去!

只有這樣,他的生意才能做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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